沈知蕴没有吭声,或者说,她根本没听到宗俏在说什么。
她的思绪游**,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一些往事。
很巧,她也是在两年前情人节那天发生的车祸。
只是她命悬一线时,没有人不顾一切拯救她。
她与姑姑被困在挤扁的废铜烂铁中,身体以极度的姿态扭曲到一起,到处都是鲜血,她痛得快死了。
姑姑还没有咽气。
她艰难伸出满是血渍的手,最后抚摸她的脸。
“小梨儿,千万别睡着,救援……一会儿就到了。”
她听姑姑的话,一直撑着不睡过去,可是姑姑却睡着了。
姑姑说她很累,想闭眼休息会儿,这一睡着,就再也没有醒来……
在ICU醒来之后,她忘记了许多事,却唯独忘不掉姑姑临死之前的场景。
很痛,真的很痛。
每一次回忆起来,沈知蕴都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恨不得将心剜出来。
刘春瑶和宗俏清楚看到沈知蕴眼中泛滥的泪光。
二人对视片刻又分开,在各自看不到的角度笑了。
看,装什么大度?装什么不在意?
一张照片,就轻松撕下伪装的面具,呵,这才哪里到哪里?
宗俏在前面带路,很快,就走到了会客厅外面。
会客厅的门虚掩着,隔着玻璃,能看到宗镕与薛黎并肩而坐的背影。
而在会客厅门口,站着一个身形瘦高、留着板寸的年轻男人。
宗俏很是熟稔打招呼。
“薛辉,好久不见。”
年轻男人朝宗俏颔首示意,视线扫过沈知蕴时,神色微微波动,不着痕迹换了个站姿。
刘春瑶笑着介绍。
“这是薛黎的弟弟,薛辉,也是阿镕的专用司机。”
“阿镕一向公私分明,只有薛黎能打破他的规则,将薛辉留在身边做司机,其实也是变相让薛黎安心,真是用心良苦。”
沈知蕴站定脚步,扫视着那张与薛黎有五分像的脸庞,最终,将视线落在薛辉左手的断指上。
片刻,她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