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镕想到这里,手指不自觉颤抖,心也痛得厉害。
她那么娇气怕疼,连他用力猛一点都娇滴滴喊疼哭泣。
那样致命可怕的车祸,浑身插满管子躺在ICU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宗镕几乎逃也似的进了淋浴室里。
打开水龙头,借着水流的噪音,宗镕再次拨通了电话,声音嘶哑。
“敏良,我怀疑……沈知蕴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查出真相!”
洗完澡出来,沈知蕴已经准备好二人的衣服。
结婚第二天,与沈家人第一次共进早餐,所以她在着装方面很认真谨慎。
她穿了一条娇艳又柔美的抹胸红裙,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的玲珑身材,上身搭了件薄披肩,娇美又不失庄重。
宗镕照旧是黑衬衫与西装裤,袖扣别出心裁,与沈知蕴的红裙是同款色系。
翻动手腕时红色流光轻晃,像是把窗外的晨光戴在了手上。
宗镕看着袖扣,不觉想起从前的时光。
那时,他的穿搭也由小梨儿打理,她最喜欢与他穿戴情侣款。
比如她穿粉色裙装,那他当日的领带就必然是粉色。
她没因为他是瞎子而觉得他拿不出手,相反,她很热衷于带他出门交友聚会。
她牵着他的手,在草地舞会穿行,骄傲大方将他介绍给所有人。
“Hey,这是我的男朋友。”
沈知蕴与宗镕并肩走进餐厅时,刘春瑶已经到了。
与刘春瑶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叫宗俏,是宗镕一母同胞的妹妹。
他们的母亲是宗庆同第三任妻子,数年前患病去世。
“哥。”
宗俏看到宗镕与沈知蕴过来,她挑起眼皮喊了声哥,又低头继续玩游戏了。
显然,她不认这个私生女出身的嫂子。
昨天婚礼上,宗俏就没给沈知蕴好脸色。
刘春瑶也没了昨晚的善意,双臂环胸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看热闹。
宗镕面无表情走到宗俏面前,抽走她的手机。
“哎,你抢我手机干嘛,我这局马上就赢了。”
宗俏急的跳脚,却见宗镕冷漠无波看着她,根本没有还手机的意思。
兄妹二人对峙片刻,宗俏服软。
愤愤跺脚,她看着沈知蕴不情不愿叫了声嫂子。
沈知蕴全然不在意,笑着说“妹妹好”,至此,宗镕才把手机还给宗俏。
刘春瑶嘴角的笑还在,但眼神却格外晦涩复杂,隐约带着嫉妒愤恨。
她看到男人手腕那对儿与女人裙装呼应的袖扣,看到一向冷情无心的宗镕给沈知蕴做主撑腰……
他们应该睡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