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想得罪他,所以小事都顺着他的意思,以后你也是。”
比如今晚所谓的“洞房”,也按照宗庆同的要求,他与她睡一张床。
至于躺在一张**干什么,那就不是宗庆同能管控的事了。
沈知蕴恍然大悟,但又觉得可笑。
宗镕就算洞房花烛夜,也坚决不肯让新婚妻子在二楼卧室住下,宁可屈尊纡贵和她一起住客卧。
他到底在矫情什么?
正要开口说话,外面传来敲门声。
宗镕开了门,只见刘春瑶脸色煞白站在门外。
“我,我来拿东西。”
沈知蕴也出来了,脂粉未施,头发湿漉漉,穿着一件乖巧甚至可爱的睡裙,宜家宜室很养眼。
刘春瑶朝沈知蕴挤出一丝难堪的笑容,指着桌上摞成小山的计生用品。
“是我糊涂,不该自作主张置办了这些东西。”
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她拿出一个收纳箱,将东西都装了进去,灰溜溜走了。
沈知蕴一脸疑惑看着宗镕。
宗镕淡声说道:“老爷子刚才过来时,看到这些东西了。”
半个小时之前,在沈知蕴洗澡的间隙,宗庆同打着饭后消食的名义过来了。
进门时正好看到宗镕将几十个花花绿绿的盒子放在桌上,拨弄菩提珠手串的动作一顿。
“你大嫂放的?”
“麻烦您转告刘春瑶,让她管好自己的事,不要随意踏进我的地盘,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宗镕的语气幽冷不耐。
“再有下次,别怪我不讲情面。”
宗庆同的态度倒是很温和,手里盘弄着菩提珠手串。
“我会和她讲的,只是你大哥的情况不好生育,所以……春瑶的做法虽然自私,但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这事不急,你先和知蕴好好培养感情。”
必定是宗庆同逼着刘春瑶亲自过来取走东西,故意让她丢脸面,从而给她一个教训。
一碗水端平,是宗庆同维持家族和谐的秘诀。
只是,真能端平手里这碗水吗?恐怕只有宗庆同自己知道。
沈知蕴才不在乎这些,她现在只想睡觉。
宗镕洗完澡出来时,房间里的大灯已经关掉了,只剩床头一盏壁灯,散发着温和昏黄的光影。
**的被子隆起一团,露出沈知蕴那巴掌大的脸颊。
大床有一米八,她却只占据了床边一点位置,已经睡熟了。
宗镕绕到床的另一边,像往常一样去拿床头柜的安眠药,却意识到这里不是他平日住的地方。
就算吃了药,身边有个陌生人,他恐怕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