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安抚着自己,薛黎一边愤愤然后悔。
“当初就不该留着她的命,就该撞死她,以绝后患。”
江丰文重新发动了车子。
“要怪就怪你弟弟没用,给他那么多钱,结果他只把人撞成失忆。”
薛黎一时无语。
许久又说道:“既然我没有露馅,为什么从来不碰我?以前,他和她很甜蜜,像连体婴一样……”
“腻了而已。”
江丰文不屑说道:“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没几个长情的,宗镕这种身份,怎么可能一辈子只喜欢一个女人?”
“与其追求虚无缥缈的爱情,不如让他给你的慈善基金会多投几笔钱。”
……
宗镕回到休息室,沈知蕴已经收拾妥当。
带血的婚纱被换掉,穿着件红色高开叉旗袍,完美勾勒出她的曲线,玲珑起伏,身材很顶。
脖子上系了一条与宗镕领带同色系的丝巾,恰好遮住伤痕,脚上踩着镶钻高跟鞋,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知蕴挽着宗镕的胳膊,脸上带着端庄得体的笑容,站在门口送客。
“郎才女貌”“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种祝福语已经被宾客说烂了。
沈知渊是最后离场的宾客。
他走到宗镕和沈知蕴面前,视线在二人交缠的手臂上停顿片刻,冷冷一笑。
“管好那个贱人,再敢发生今天的事,我有的是手段弄她!”
宗镕脸上带着冷郁的笑,没有回应沈知渊直白狠辣的威胁。
都是亡命之徒,谁怕谁呢?
等婚宴结束,沈知蕴与宗镕同乘一辆黑色迈巴赫回到宗家老宅里。
宗家老宅位于依山傍水的半山腰。
车子驶入大门之后开始减速,以时速5公里的缓慢速度继续往前开,沿途花木扶疏,几栋小楼错落有致。
行驶了十几分钟,车子最终在一栋颇有年代感的三层下楼前停下。
老宅一切照旧,没有半点办喜事的氛围。
“二少爷,先生在客厅等你和少夫人。”
在佣人的带领下,沈知蕴与宗镕并肩进了楼里。
只见一名双鬓半白、年约六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心盘着一串菩提珠,神色看不出喜怒。
这人叫宗庆同,是宗镕的父亲,今天喜宴上,沈知蕴刚给他敬过茶。
宗镕神色淡漠叫了一声“爸”,便不再说什么。
反倒是沈知蕴柔柔一笑,恭敬说道:“爸,我们回来了。”
宗庆同“嗯”了声,神色略微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