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沈知蕴是沈家的私生女,十多岁出国,在意大利佛罗伦萨定居,是一家翻译工作室的女老板,精通数门外语。
两三年前遭遇很严重的事故,脑部受过创伤造成记忆障碍,通俗讲就是失忆。
昨天中午,他与她在民政局门口见面领证,六个小时后上了床。
要知道,自从三年前回国,他就患上严重的失眠症。
只有在绝对黑暗与安静的环境下,他才能依靠安眠药勉强入睡。
可昨晚,他将联姻对象错认成自己心爱的女孩,发疯般亲她吻她,在她身边熟睡,美梦连连。
这是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上床不在联姻协议内,我会给你补偿。”
宗镕点燃一根烟,用力嘬了一口,双颊深陷,吐出蒙蒙的烟雾。
那适合接吻的薄唇吐出最冷酷残忍的话,像是在谈一桩交易,冷血无情。
“多少钱,开个价吧。”
带着羞辱的谈话,很难有人能接受,更何况对方还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再过几个小时,就是他们盛大的婚礼。
但沈知蕴却格外平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好啊,我会好好考虑,估算出合适的价格。”
宗镕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
“算好价格,直接与我的秘书联系。”
男人起身弹了弹西裤上的褶皱,头也不回走了。
随着门关上,沈知蕴吐了一口气。
她站在镜子前,打开浴袍,看着锁骨之下的狼藉沉默不语,直到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
【宗镕有个捧在手心的心尖宠,当年宗镕受伤失明被家族扔到加利福尼亚自生自灭,是她陪他左右不离不弃。】
【豪门圈里都笃定他迟早要娶她,你确定还要嫁?】
想起半梦半醒间宗镕情到深处的呼唤,与刚醒来时失控的情绪,沈知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眼底却无笑意。
看上去,这桩婚姻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糟糕呢。
清晨七点钟,沈知蕴抵达婚礼后台的休息室,某一线女星的御用造型师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穿着浴袍的沈知蕴,看到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子下斑驳暧昧的痕迹,造型师略感诧异,但她毕竟见多识广,并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
“太太,您对妆造有什么要求吗?”
之前与她沟通婚礼妆造的新娘不是眼前这位小姐,造型师拿捏不住对方的喜好。
沈知蕴正要开口说“没要求”,休息室外面忽然传来女人的哭声。
“阿镕,你昨晚去哪里了?我等了你一整夜。”
“没关系,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被迫娶她的,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
“就像当初在加州,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紧,透过缝隙,沈知蕴看到男人高大的背影,甚至还穿着离开时那件满是褶皱的黑衬衫。
白色的裙摆露出一角,从沈知蕴的角度望去,女人似乎依偎在男人怀中。
哦……她就是自己丈夫的心尖宠啊!
宗镕情到深处一声又一声“乖乖”,就是在叫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