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一块矿石都有,只是他手中这几块恰好有。
陈墨不动声色地放下矿石,对王魁道:“王执事,我想去最深的采掘面看看。听闻深处矿物品相更佳,也更能体现开采难度。”
王魁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迟疑:“这……长老,最深的‘癸字矿道’近日岩层不稳,时有小规模塌方,为安全计,是否……”
“无妨,既是巡检,自然要到最要紧处看看。若有危险,远远一观即可。”陈墨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王魁只得应下,吩咐老监工前面带路,并多调了几名护卫跟随。
癸字矿道是主矿道延伸出的数条支道之一,通往矿脉最深处。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岩壁上开始凝结出白霜,烈阳石的光芒更加微弱,有些甚至已完全熄灭,只能靠众人手中的照明法器。
叮当的开凿声变得稀疏,显然这里的开采面不多。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矿道忽然变得狭窄曲折,岩层颜色也更深,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黑色。空气中除了阴寒,还多了一丝淡淡的、令人不安的压抑感。
“长老,前面就是目前最深的几个采掘面之一了。”老监工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几个黑黢黢的洞口,“岩层确实不稳,今日当值的矿工也少。您在此看看便好,莫要再深入了。”
陈墨站在岔道口,神识如水般向前方几个洞口蔓延。
浓烈的阴寒灵气中,果然混杂着一丝更精纯古老的“杂质”气息,与他在外面矿石中感应到的如出一辙,只是这里更明显些。
不仅如此,在神识掠过最左侧那个看似废弃、被几块巨石半封住的洞口时,他怀中的玉佩,再次传来了比在荒村时更清晰一丝的温热感!
虽然依旧微弱,但这次绝无错觉。
那洞里有什么?
陈墨目光落向那个被半封的洞口,刚想开口询问,身后矿道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
“王执事!不好了!戊字矿道发生塌方,有矿工被埋了!”一名矿监司的护卫惊慌失措地跑来。
王魁脸色大变:“什么?!严重吗?多少人?”
“塌方面积不小,具体还不清楚,李监工正在组织救人!”
王魁立刻转向陈墨,急道:“长老,您看这……”
“救人要紧,快去!”陈墨立刻道。
王魁也顾不上再陪陈墨,对老监工丢下一句“保护好长老”,便带着大部分护卫匆匆向来的方向跑去。
岔道口顿时只剩下陈墨、老监工和两名留下的护卫。远处隐隐传来喧哗和法术轰击岩石的声音。
陈墨看了一眼那塌方发生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最左侧那个被半封的、让玉佩产生感应的洞口,心中雪亮。
这塌方,来得真是时候。
是意外,还是……为了将他从此地调开?
“长老,这里也不安全,咱们先退回主矿道吧?”老监工提议,脸上带着担忧。
陈墨深深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洞口,点了点头。
“好,先回去。”
他转身,随着老监工向主矿道返回。但方才那一瞬间玉佩的异动,以及那古老“杂质”气息与荒村残片若有若无的联系,已如一颗种子,落入他心底。
这寒冥矿洞的秘密,恐怕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