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复件玉简送来。陈墨接过,神识扫过,确认无误。
“备车,去宗主殿。”
“现在?”周明惊讶。
“现在。”陈墨起身,“有些人,既然喜欢以势压人,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势’。”
……
半刻钟后,陈墨来到宗主殿。
通报后,玄冥子在大殿侧厅接见了他。这位宗主依旧一身黑白道袍,面容威严,但看向陈墨的眼神颇为温和。
“玄阳,何事急着见本座?”
陈墨将刘枫的口供玉简呈上:“宗主,这是弟子刚查获的一份口供,涉及门中长老、执事勾结,私传邪功,残害同门。请宗主过目。”
玄冥子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良久,他放下玉简,看向陈墨:“此事,你待如何?”
“弟子不敢擅专,全凭宗主定夺。”陈墨躬身道,“只是邪功之事,影响恶劣,若不严惩,恐伤宗门根基。且据刘枫所言,此等功法流出,非止一次,背后恐有更大图谋。”
玄冥子沉默。
他如何不知林苍崖一系的所作所为?只是宗门正值多事之秋,内部不稳,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陈墨今日将此口供直接送来,态度明确,是逼他表态了。
“玄阳,你可知,动了林苍崖,会有什么后果?”玄冥子缓缓道。
“弟子知道。但正因如此,才更要动。”
陈墨抬头,目光坚定,“邪功不除,歪风不止。今日他们敢私传邪功害死外门弟子,明日就敢做出更出格的事。长此以往,宗门法度何在?弟子人心何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弟子明白宗主顾虑,不愿宗门内耗。但有些毒疮,不剜掉,只会烂得越来越深。如今证据确凿,正是清理门户的好时机。”
“若宗主应允,弟子愿一力承担调查、追责之责,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宗门一个清明!”
玄冥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弟子,不,如今已是与他同辈的长老。
眼中那簇锐利而坚定的火焰,让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宗门沉寂太久了,需要这样一把火,烧掉那些积弊,也烧出一个新的气象。
“好。”
玄冥子终于点头,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递给陈墨,“这是‘执法令’,持此令,你可调动执法殿部分力量,调查此事。”
“涉及人员,无论职位高低,只要有确凿证据,皆可先行扣押。本座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结果。”
陈墨双手接过令牌,沉声道:“弟子领命!”
“记住。”玄冥子深深看着他,“行事需周密,证据需确凿。要么不动,要动,就要一击必中,不留后患。否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弟子明白。”
离开宗主殿,陈墨握紧手中的执法令,心中并无多少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接下来的,将是真正的风暴。但他已无退路。
回到阴阳殿,陈墨立刻召集周明、赵无极等心腹,闭门密议。
一张针对林苍崖一系的大网,悄然张开。
而此时的林苍崖,尚不知自己已成了网中之鱼,还在为今日的“小小敲打”未能奏效而恼怒,筹划着下一次反击。
夜色渐浓,阴阳道宗上空,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