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我……我……”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刘枫。”
陈墨蹲下身,与他平视,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怜悯,“你修炼邪功,残害同门,按门规,死不足惜。但我知道,你并非生性凶残,只是一时贪念,又被人利用。”
“那三位女弟子,何尝不是与你一般,怀揣梦想踏入仙门,却无端遭此横祸?”
刘枫痛哭失声,以头抢地:“弟子知罪!弟子知罪!求长老开恩,给弟子一个痛快,莫要搜魂……”
“我可以不搜你的魂。”陈墨缓缓道,“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刘枫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孙执事,关于林长老一系与此事相关的所有人、所有细节,原原本本写下来,签字画押。”
陈墨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和一支特制的法笔,放在地上,“写完之后,我会废去你的修为,但可留你一命,送你出宗,隐姓埋名,了此残生。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刘枫盯着地上的玉简和笔,眼中挣扎。
出卖林长老一系,后果不堪设想。但若是不从,立刻就是搜魂、处死的下场。
“我……我写!”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刘枫咬牙,抓起笔,颤抖着在玉简上刻画起来。
陈墨不再看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那一线天光。
他不会告诉刘枫,孙执事并未被搜魂。方才那些话,一半是推测,一半是诈。
但结果是对的。在绝对的恐惧和绝望面前,人往往会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哪怕那稻草可能是陷阱。
半个时辰后,刘枫写完,瘫倒在地,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陈墨拿起玉简,神识一扫,内容详实,人名、时间、地点、甚至几次密谈的细节都有。
有了这个,至少在林苍崖一系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很好。”陈墨收起玉简,走到刘枫面前,一掌按在他丹田。
“噗——”刘枫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灰败,气息骤降,一身筑基修为尽数被废。
“王岩。”陈墨唤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王岩应声而入。
“带他出去,按之前安排的,送他离开。记住,做得干净些,不要让人察觉。”陈墨吩咐,“完事之后,将这东西送到周明手里。”
说完,将手里的玉简递了过去。
“是。”王岩扶起奄奄一息的刘枫,迅速离开。
牢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风灯摇曳的火苗,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陈墨独自站了片刻,才提起风灯,转身离开。
他并不喜欢用这种手段,但有些时候,仁慈解决不了问题。
林苍崖一系就像跗骨之蛆,若不设法反击,只会被不断侵扰,永无宁日。这份口供,是一把刀,暂时不用,但必须握在手里。
离开水牢,外面天光正好。陈墨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才朝阴阳殿走去。
……
刚走到殿前广场,便见周明匆匆迎来,神色有些不对。
“长老,林苍崖林长老来了,正在殿中等您。”周明低声道,“来者不善。”
陈墨脚步未停:“知道了。”
步入大殿,果然看见林苍崖端坐客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他身后站着两人,一个是赵无痕,眼神阴鸷。
另一个是位面生的中年修士,气息晦涩,竟是金丹后期修为。
“林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陈墨在主位坐下,神色如常。
“玄阳长老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