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老面如死灰,终于崩溃,瘫倒在地:“我认……我认罪……求长老开恩,念我多年为宗门效力,留我一条生路……”
“宗门法度,岂容儿戏?”赵无极面无表情,“来人,废去其修为,打入水牢,待宗主发落!”
两名执事上前,将瘫软的孙长老拖走。
陈墨全程旁观,没有插手。赵无极处理得干脆利落,是个能臣。
“让玄阳长老见笑了。”赵无极转身,对陈墨苦笑,“殿中杂务繁多,此类事情时有发生。长老新上任,便让您看到这等腌臜事,实在惭愧。”
“赵长老秉公执法,何愧之有?”陈墨道,“日后殿中事务,还需赵长老多多协助。”
“分内之事。”赵无极拱手,随即正色道,“不过玄阳长老,有件事需提醒您。这孙长老……与林苍崖林长老,有些交情。”
陈墨眼神一凝:“林长老?”
“是,孙长老能坐上长老之位,背后便有林长老支持。此次事发,林长老虽未出面,但难保不会迁怒于您。”
赵无极压低声音,“毕竟,您现在是阴阳殿主事长老之一,孙长老出事,您也脱不了干系。”
陈墨了然。
这是林苍崖一系对他的试探,或者说,是下马威。
“我知道了,多谢赵长老提醒。”陈墨点头,“不过宗门法度在上,任谁也不能凌驾。该惩则惩,无需顾忌。”
赵无极眼中闪过赞赏:“长老明鉴。”
……
处理完孙长老一案,陈墨又翻阅了道侣司的卷宗。
近年道侣和合率下降,双修走火入魔增加,这现象确实异常。阴阳道宗以双修立宗,功法传承完善,按理说不该出现大规模问题。
“可查到原因?”陈墨问负责道侣司的执事。
那执事是个中年女修,闻言苦笑:“回长老,属下调查多时,发现根源在于‘阴阳失衡’。”
“详细说说。”
“宗门现有双修功法,大多侧重‘采补’、‘速成’,追求快速提升修为。弟子们急功近利,往往不顾道侣感受,强行采补,或频繁更换道侣,导致阴阳二气紊乱,心性浮躁。长此以往,自然和合率下降,走火入魔增多。”
陈墨若有所思。这确实是问题所在。双修本应是阴阳调和,互利互惠,但若变成单方面掠夺,短期或许见效快,长期必损道基。
“可有解决之法?”
“属下与几位传功长老商议,认为当修改部分功法,增加‘调和’、‘共修’内容,并加强弟子心性教育。但此事涉及功法根本,需长老会决议。”女执事道。
陈墨点头。
这确实是大事,急不得。
他又看向外门道侣匹配的问题。资源有限,弟子众多,如何公平分配,确实棘手。
“以往是如何分配的?”陈墨问。
“按贡献点、修为、资质综合评定。但近年来,有些弟子钻空子,虚报贡献,或贿赂执事,导致不公。”女执事无奈道。
陈墨沉吟片刻,道:“从今日起,道侣匹配增加‘心性测试’与‘缘分考核’。贡献、修为固然重要,但心性不正、无缘无分者,强配无益。具体细则,你与赵长老商议后报我。”
嘿!这些招没想到还能用在这儿!
“是!”女执事眼睛一亮。这法子或许不能根除问题,但至少能筛掉一部分心术不正之徒。
处理完积压事务,已是傍晚。
陈墨揉了揉眉心,第一次觉得当长老也不容易。这些杂事虽不耗灵力,却耗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