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步伐沉稳,行动间几乎没有声响,彼此站位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手中兵刃清一色是制式的长剑或短刀,刃口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尖嘴猴腮汉子见状,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因恐惧而扭曲着:“臭娘们,小白脸,你们完了!今夜,你们俩,死定了!”
谢景言眉头微蹙。
不对劲。
这伙人……不像是山贼。
山贼行事散漫,武器杂乱,气息浮躁。
而这十余人,行动整齐,眼神冷厉,身上带着一股经过严格训练后才有的肃杀之气。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衣着——那锦衣的款式、面料,绝非寻常草寇所能拥有。
他们是谁?为何会跟这帮山贼扯上关系?
疑问在谢景言心中迅速闪过,但此刻已无暇细想。
因为那十余人已经动了。
没有嚎叫,没有废话,他们如同沉默的狼群,瞬间散开,分别扑向谢景言和徐青禾。
徐青禾长枪一抖,率先迎上。
“铛!”
枪尖与一柄长剑相撞,火星迸溅。
徐青禾手臂一震,心中暗惊,好大的力道!
而且对方剑法刁钻,一触即退,绝不硬拼,紧接着另一人从侧面攻来,第三人封住她退路。
三人配合默契,攻守有序,完全不是山贼那种乱打一气的打法。
她枪法虽妙,但面对这种有章法的合击,顿时感到压力倍增。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几人出手狠辣,每一招都直指她的咽喉、心口、腰腹等要害,若非她步法灵活,枪法守得严密,恐怕早已受伤。
另一边,谢景言的情况也不轻松。
他左肩的伤口在刚才那记飞踢和后续的搏杀中早已崩开,此刻正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鲜血不断渗出,浸湿了衣衫。
整个左半边身子都因此变得沉重、麻木,严重影响了身体的平衡和发力。
谢景言深吸一口气,右手短刀横在身前。
一人率先攻来,长剑直刺他心口。
谢景言侧身避过,短刀顺势划向对方手腕,这一刀若是划实,足以废掉对方一只手。
但那黑衣人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剑身格挡住了谢景言的攻势。
“铛”的一声,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
与此同时,另外两人从左右两侧同时攻来。
谢景言脚步疾退,但左肩的沉重感让他的动作慢了半分。
右侧的长剑擦着他肋下掠过,带起一道血痕,左侧的短刀则直劈他的脖颈。
他猛地低头,刀锋擦着发梢掠过,同时他右脚闪电般踢出,正中左侧黑衣人膝弯。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哼一声跪倒。
谢景言手中短刀没有丝毫停顿,在踢中对方的同时,刀锋已回旋,精准地抹过右侧黑衣人的咽喉。
“噗——”
鲜血喷溅。
那人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