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凶光暴涨,破口大骂:“臭娘们,那天在饭馆里就觉得你不顺眼!弟兄们,一起上!别让她跑了!抓活的带回去,老子最喜欢这种烈狐狸,驯起来才带劲!”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剩余六人,他们一拥而上,刀棍齐下,试图用人数和蛮力将她淹没。
徐青禾顿时压力陡增。
她枪法虽妙,终究是首次与人性命相搏,面对多人毫无死角的围攻,立刻左支右绌。
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格开劈向头顶的柴刀,**开捅向肋下的木矛,却再难找到机会反击。
汗水迅速浸湿了她的鬓发和后背,呼吸越来越重,手臂也开始发酸。
她心中清楚,父亲所授枪法精妙,其中不乏一击毙命的杀招。
但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从未真正动过杀人的念头。
此刻枪尖所向,她总是下意识地偏转几分,刺向非要害处,手腕、肩胛、腿弯,只求让敌人失去战力,而非取人性命。
然而这样一来,消耗更大,效果却有限。
几个被刺伤的山贼虽然暂时退下,但很快又红着眼扑上来,攻势也越发疯狂。
“右肩沉,左踏坤位,枪挑天权!”
一个低沉而急促的声音,从身后的灌木丛里传出。
是谢景言。
徐青禾心中一惊,他怎么懂得出招的方位口诀?
但根本来不及细想,那疤脸头目的厚背砍刀已带着恶风,朝着她因久战而稍显迟滞的肩颈要害,全力劈下。
这一刀若是砍实,足以将她斜劈成两半。
徐青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枪被格在外围,眼看刀光临头,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下来。
但有了谢景言的提示,她右肩猛地一沉,左脚向西南坤位踏出半步,同时手腕不可思议地一抖,原本被格开的长枪竟如活物般弹起,枪尖自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由下而上,疾挑而出。
这一挑,直指疤脸头目因全力劈砍而暴露的咽喉要害!
但就在枪尖即将刺入咽喉的刹那,徐青禾手腕微微一偏。
“嗤啦!”
枪尖擦着咽喉掠过,刺入了他锁骨下方的肩窝,深可见骨。
“啊!”
疤脸头目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砍刀脱手,踉跄后退,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左旋三步,回马枪,刺膻中!”
谢景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精准,仿佛能看透战局的每一处变化。
徐青禾身形向左疾旋,避开侧面捅来的一根削尖的木矛,长枪在旋转中借势回刺,枪尖寒芒直指另一个山贼的胸口膻中穴。
同样,在最后关头,她手腕一抖,枪尖偏开寸许,刺入了对方右胸,而非心脏。
那山贼惨叫着倒地,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
“步踏离位,枪扫下盘!”
徐青禾心神大定。
虽然不知谢景言为何懂得这些,但他的每一次提示都恰到好处,直指敌人破绽。
她不再犹豫,步伐变幻,长枪如龙,专攻敌人关节、筋腱等要害,虽不取性命,却招招致残。
又倒下三人。
但剩下的山贼也被激起了凶性,尤其是那尖嘴猴腮的汉子,眼见同伴一个个倒下,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