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招娣看得眼睛都不够使,紧紧拽着张大壮的衣角,生怕走丢了遇上人贩子。
路过一家粮店,张大壮停下脚步。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糙米二百文一斗。
又涨价了。
粮价飞涨成这样,说明灾情比想象的还严峻。
粮店门口的墙边,跪着一名三十来岁的汉子。
穿的破衣烂衫,长得也是骨瘦如柴。
面前摆着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卖儿鬻女。
男孩七百文,女孩五百文。
脖颈上面全部插着草。
大的七八岁,小的才四五岁。
“求求各位老爷行行好,就当是买个小猫小狗,给孩子赏口饭饭。”
汉子磕头如捣蒜,额头渗出鲜血。
周围路人长吁短叹。
真正掏钱的一个没有。
谁家里都不宽裕,七百文都能买三斗半米了。
谁舍得买个孩子回去添人口。
张大壮同样站着叹气,一动不动。
自家还苦兮兮呢,哪有多余的钱养活别人。
今天救了两个,明天还有十个,后天一百个。
先把自己的日子过起来,才能谈别的。
“走吧。”
张大壮转身快步离开。
张招娣回头看了一眼,被张大牛拉着离开了。
“妹妹,别看了,这个世道就这样,咱们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心思管别人。”
张大牛心里也不是滋味。
三人沉默着走了两条街,终于看到了县学。
县学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大院子,门口立着两根旗杆。
门前一条街全都是摆摊的,卖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为主。
张大壮一脸黑线。
没想到竞争这么大,好在附近没有卖吃喝。
也算是没有同行竞争。
张大壮找了块空地,准备拿出柿饼吆喝,一名卖毛笔的老头好心地劝道:“这位兄弟,你还是换个地方吧”
“为什么?”
张大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