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本县听说水源是你找的,特来问问详情。”
张大壮恭敬地引着程文礼进屋,喊道:“玉芬,准备清水和干净的吃食,县尊大人驾临咱们家,万万不可怠慢。”
林玉芬吓得腿肚子转筋。
张招娣和张大牛也没好到哪去。
瑟瑟发抖,牙冠打颤。
张大壮低声催促道:“快去准备,拿柿饼出来待客。”
林玉芬壮着胆子,哆嗦地端出一碗清水,又拿出几个水晶柿饼摆在碗里。
紧接着,一溜烟地躲回屋内。
张大壮躬身说道:“寒舍客来茶当酒,草民家穷得连茶叶都买不起,唯有这点自家做的柿饼充当茶点招待县尊,粗鄙之物还望大人恕罪。”
“寒舍客来茶当酒……”
程文礼闻言一愣,口中喃喃自语。
张师爷同样愣住了。
穷困潦倒的乡巴佬,怎么会出口成章呢?
这话听着文雅,不像是田舍汉能说出来的。
怪哉,怪哉。
“你是从哪儿学来的这话,莫不是以前念过书?”
程文礼饶有兴致打量着张家。
一个字,穷。
“回县尊大人,草民以前浑浑噩噩不务正业,混迹赌坊与泼皮无赖为伍,不曾念过书。”
“这句诗乃是草民一次酒后醉倒街头,听一名落魄书生说的,觉得好听就记住了。”
“那名书生还说堂堂七尺男儿,烂醉如泥成何体统,县尊大人乃是有德之人,只要好好劳作,必然能够丰衣足食。”
“也不知怎么回事,草民听后羞愧难当,只觉前半生荒唐透顶,因此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从接到消息到县令过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张大壮创造了一套堪称完美浪子回头剧本。
古人只是见识少,不是傻。
纵然张大壮多加小心地维持人设。
依旧能被人找出许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原主之前声名狼藉,人憎狗嫌。
短短几天,犹如变了一个人。
不想一个合理的理由,甭说县令这关过不去。
身边的师爷,一定会展开调查。
背调这种事情,同样不分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