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兰假惺惺地帮着提建议,建议张大壮标价五文钱一块。
“这可是精细吃食,县城里的老爷夫人才吃得起呢,一块五文钱,我看一点都不贵。”
嘴上这么说,赵春兰心里不停地冷笑。
灾年闹饥荒,家家户户都穷得叮当响,谁舍得花三文五文买块甜嘴的零嘴。
也就是张大壮这种无赖,才会异想天开地觉得能卖出去。
等着看吧。
到时候卖不出去,看他怎么哭。
张大壮瞅了赵春兰一眼,分分钟看出这娘们不怀好意。
“你说得也有道理,这东西成本确实不低,可我琢磨着现在是灾年,老百姓手里头没几个铜板,要是卖五文钱,富贵人家的确买得起,可富贵人家才几个人。”
张大壮似笑非笑地掰着手指头给众人算账。
三文钱属于薄利多销,家家户户都舍得掏这个钱尝尝鲜。
要是卖五文钱,十天都未必卖出一块。
那才叫亏死呢。
三文钱合适走量。
另外,张大壮看中的不是几文钱。
而是一条不被人怀疑的可持续进钱渠道。
张贵堂赞许道:“还是大壮想得周到,三文钱确实更妥当。”
试吃得差不多了,张大壮冲着一声不吭的老实儿子说道:“大牛,回去把卖相不好的柿饼端来,就是糖霜没挂匀,个头小的那些。”
张大牛应了一声。
片刻后,张大牛抱着个粗陶盆回来,里头装着二三十个卖相一般的柿饼。
有的裂了口,有的糖霜少。
“堂哥,嫂子,这些是我挑剩的,卖相不好不能拿去卖钱,扔了又可惜。”
“给孩子们打打牙祭,一家人随便吃别客气。”
说着,张大壮把盆放到桌上。
马氏连忙推辞道:“这咋好意思……”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大壮摆了摆手,又拍拍大虎的脑袋,笑道:“傻小子慢点吃,别噎着。”
随即,张大壮领着张大牛告辞。
张贵堂两兄弟赶忙将人送到院门口。
望着张大壮离去的背影,张铁柱眼神复杂道:“大哥,大壮以前哪懂这些做买卖的门道,更别说知道照顾自家人,给咱送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