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张大壮憋着坏水。
实在不敢相信。
这话是从那个只会耍无赖,借东西不还的二流子嘴里说出来。
“剩下的,就当还你的钱粮了。”
张大壮笑道。“你等着,我这就去套车。”
不怪陈有福多想。
张大壮以前没少在村里借东借西,而且借了从来不还。
陈有福也被借过两回。
到现在还没还呢。
有白面开路,事情办得异常顺利。
没一会儿,父子俩就坐上了牛车。
牛车慢悠悠地走着。
路上,张大壮没怎么说话,光盯着路两边的庄稼地。
玉米秆子耷拉着脑袋,叶子黄不拉几。
地里的裂缝能伸进去一个拳头。
陈有福叹气道:“今年的庄稼算是完了,这都多久没下雨了,再这么下去全村人都得出去要饭。”
张大壮微微点头。
靠天吃饭就是这样。
一场旱灾就能把一家人逼上绝路。
自己得抓紧时间赚钱,根本不能指望地里的收成。
快到下午的时候,牛车进了县城。
张大壮让陈有福在茶馆门口等着,自己带着张大牛直奔街上最大的当铺。
他这个混蛋爹也不是一无是处。
起码自己说什么,张大牛就信什么。
说是赌钱得来的东西,张大牛一句都没有多问。
当铺掌柜的是个老头。
见张大壮进来,掌柜本来爱答不理,可当张大壮把银镯子放在柜台上,老头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连忙拿起来凑在眼前看看,翻来覆去地摸着上面的质地和纹路。
开了一辈子当铺,从没见过工艺如此精细的银镯。
纹路流畅,打磨得光溜溜,一点毛刺都没有。
就算是城里最好的银匠,也绝对打不出这么精致的东西。
“这位客官,这镯子一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张大壮心里有数了。
掌柜能开一两,说明这玩意至少值五两。
毕竟。
不论是古代当铺,还是现代典当行,二奢店。
开价从来都是从脚脖子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