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能用五斤白面抵扣五十文钱,就能给衙役送十斤,二十斤,抵扣你小子的命!”
“你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到了官府都不用惊动县太爷,你自己说,你这条烂命值几斤白面?”
此话一出,冯六子瘫成了一摊烂泥。
正因为清楚荒年里,白面是什么概念了,他才会趁机狮子大张口。
那是比银子还金贵的硬通货。
别说二十斤白面。
就是五斤。
都够衙役们往死里整他。
无牵无挂的泼皮,死在大牢都没人问一句。
嚣张与无耻**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冯六子连滚带爬地跪在张大壮面前,哭号着求饶道:“大壮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个混账东西,我不该打你儿子,不该惦记你家的粮食,更不该打招娣的主意!”
这一刻,冯六子是真怕了。
放高利贷,教唆卖人。
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
更何况。
张大壮手里还有能打点衙役的白面。
真闹起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今天这事看在冯大爷,冯大娘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再让我在槐树村看见你,明年就是你的忌日!”
甭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最不缺这种见财起意,欺软怕硬的混蛋。
跟他讲道理,他就敢蹬鼻子上脸。
唯有把他打服,才不敢招惹你。
冯六子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
冯家老两口对着张大壮连连作揖,满脸愧疚道:“大壮,真是对不住你了,是我们老两口没管教好这个混账东西,让你和大牛受委屈了,这白面我们不能要,你快拿回去,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你们安心收下这些东西,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咱们还是好邻居。”
说完,张大壮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张大牛,眉头一皱道:“还能走吗?”
“爹,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这声爹,张大牛喊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真心。
张大壮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淡淡道:“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