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女听说世子有一外室,似是有孕在身,未经查证便向姐姐乱传,才有了后面这些事,以致姐姐匆忙行事,身涉险境…”尚娴月支支吾吾,只敢说一半实话,要是把她上元夜查的过程全说出来,祖母一定更生气。
“母亲当心身子,纪姑娘的药才起效了一阵,别又气坏了。”乔玉枝在一旁安抚到:“当务之急,得想个妥帖的法子让婵儿能和那世子断干净。”
杜老夫人定了定气,又问乔玉枝:“如今后院是你统管的,这些事情应由当家主母决定。”
“母亲这话,可折煞媳妇了,媳妇理事却远不及母亲,我虽当着家,有些主意说出来,也须母亲参谋。”乔玉枝一边回到自己的座位,一边示意两个女儿起来。
“你只管说,若有需要我老婆子的,可提出来。”
“若世子真因外室有孕,求娶婵儿等着收房,目的达到后难免轻慢,便是没有这档子事,凭他孙家巴巴地给婵儿送上去,这门亲事我们尚家定是要拒的。”乔玉枝说得坚决。
“淮王他老人家展望远大,瞧着并不知晓此事,虽说王府势大,可也不会压着咱家。淮王不会同意世子来咱家提亲,可孙家和世子都会筹谋别的法子。且这世子急了,光天化日便敢对婵儿无礼,他继续纠缠恐对婵儿名声不利。”
杜老夫人微微点头,想了想:“我娘家哥哥前些日子来信,说杜家长孙要办喜事了,我因身子不适,本没打算去。如今调理好了些,过几天,婵儿便随我回洛城将军府探亲。”
乔玉枝接着说:“母亲也莫急,这些日子婵儿就在家称病待着,别再搭理孙家,也别出门。给媳妇些时间,待媳妇调查一下这外室女子的底细,定给母亲一个满意的法子,保尚家周全,让婵儿不受委屈。”
杜老夫人点点头,四人各自回院里,尚娴月心里慌,又偷偷出去找母亲,见她门也没关,支了盏灯在看账本,看到女儿来了,便招手让她过来。
“怎么,好奇你母亲接下来的计划?”
尚娴月小心翼翼地关门,嬉皮笑脸地坐到母亲旁边:“母亲可是有想法了?”
“不是你说的吗?世子要藏,我们便要将此事铺开,逼他先收房,我们家好以此拒婚。”乔玉枝捏了捏她的脸。
“可母亲不是说此法漏洞颇多?”尚娴月还记得母亲那时说的稍有不慎咱们家摘不干净。
“是啊,此事若是现在传开,淮王就有千万种让这女子消失的办法,要是知道是咱们家传出去的,虽只是一件小小的丑事,但他若担心我们知道了他儿子国丧期间做的事,少不得忌惮。”乔玉枝笑笑:“所以我正在想,怎么帮他家也把这个谎圆过来。”
“母亲的意思是?”尚娴月觉得自己还没见过母亲这个表情。
“这事还得请那外室女子帮忙,是叫…姚娘子,得和她见一面谈谈。”乔玉枝说得云淡风轻,但尚娴月已经目瞪口呆:“母亲要和她谈…您都知道她姓姚了?”
“自打你跟我说了以后,我新置了不少铺子。”乔玉枝扬了扬手里的账本。
“如今你去甜水巷,十间铺子里可能有一家是你未来的嫁妆,里面都是湖州的老伙计。要是在棋盘上,这姚娘子家的宅子,已经可以抠掉了。”
乔玉枝前些年挣的都花在这儿了,有些是新买的,有些是置换的,虽然是为了办事不得已买的,但每天也还是想着最好这些铺子能把钱挣回来。
尚娴月被母亲的财力深深震撼,她知道外祖家里很富裕,但母亲在京中一向不张扬,没想到出手如此豪迈。
“不仅如此,这姚娘子也不是简单人物。”乔玉枝想起近来伙计们给她传的信儿,叹了口气。
“那纪姑娘,怕是被她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