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孩子们都各自决定了今天要去哪玩,三哥哥说想去钓鱼,六弟也跟去。七弟路上透过马车的小窗就看见水池上头有杂戏班子泛着花样表演秋千,**至高处跃入水中,水花飞溅掌声四起,可是热闹。跟四姐姐手舞足蹈比画了一番,不仅勾起了四姐姐的好奇心,唐小姐也很感兴趣,便一起带着他去。
“你呢,准备去哪儿?”乔玉枝见尚娴月还在原地发愣。其实她早就定好了要去放风筝,想找一片开阔的地方好跑开,只是看了半天都没找着。
“这附近可真热闹,想找块空地都没有。”
“五姑娘要放风筝,可再往前头走一段,过了马球场便有大片树木花园,不少官眷都会在那置席喝茶。”魏夫人说完又想了想,补了一句提醒:“不过今日马球场里有球赛,听说是黄家办的,她家女儿打球可莽得很,得当心些。”
黄家?尚娴月想起来了,之前四姐姐提过,那位絮娘便是葬身于一户姓黄的官员家。
“姑娘家打球,再莽还能打出球场去不成?”乔玉枝有些好奇。魏夫人笑了一声,似对黄家有不屑之意:“乔夫人来京晚,怕是只见过近些年他家老实的时候。”
说罢又转向尚娴月:“你家姑娘要放风筝呢,最好还是多走一段路,免得离那球场太近,扬起的灰盖在了风筝上,风筝也起不来。”
尚娴月明白了魏夫人的意思,这黄家应是不好惹的。便应了一声,拿着她的风筝,带着青萝红豆准备离那马球场远一些。
魏夫人见孩子们都走远了,随后又看了看四周,轻声向乔玉枝说:“先帝在时,宫里黄昭仪得宠,不然就黄大人那稀烂的文章,怎么还能和您家尚大人同在秘书省。早年黄家在京里横行霸道便是出了名的,后来因频繁送女子巴结上峰,闹出人命,惹恼了先帝,老实了好些年。”
乔玉枝不解:“新帝登基,黄昭仪都随先帝去了,那不是更该消停了么?”
“乔夫人,这种人家的脸皮,咱们是想不出来的。他家一个庶出的女儿去年刚满十六,在康国公六十大寿的时候送去做妾了。估摸着,是为他们这嫡女儿过几年入宫铺路呢。”魏夫人越讲越嫌晦气,黄家她是真看不上,可又担心尚家这位后来的主母对这种无赖人家没个防备。
乔玉枝其实理解了,这家人就和湖州的土霸王、地头蛇一样,只是她原以为京城能做官的,多少都是讲些规矩、懂些道理的,看来哪儿都一样有烂坑。
尚娴月一路走,见那马球场上果然尘土飞扬,嚣叫不止,想起这黄家可能做过的事,不免加快了脚步。果然前面更开阔,一地青草郁郁葱葱,不少人在树下摆着席子斗草饮酒,气氛大不相同。
“走了半天了,姑娘可饿了?”红豆在后边问道。
“是你饿了吧?”尚娴月笑道:“我不是做了团子带出来,你要是饿了,就吃两个垫一垫。”
红豆嘿嘿一笑,从小包袱里找了个澄沙团子:“姑娘做的团子馅里加橘皮,比外头卖的可好吃。”
青萝:“你可别都吃完了,一会回去小少爷没得吃该着急了。”
三人说说笑笑,选定了一处人少的地方,趁着有风,青萝将风筝架起,尚娴月一边跑一边放线,不一会风筝便高高腾起。
尚娴月手里拽着线,时不时放一放、拉一拉,风筝越飞越高。她抬头看着在天上飞的柿子心里默念:求上苍保佑,让世子离姐姐远些吧!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真的听见了她的心声,忽然一阵大风刮来,她一下没扯牢,线竟断了,这柿子可真飞走了,还飞得远远的,但是…
“风筝还得放在家里呢!”
语毕,那柿子风筝眼见着一头扎进了远处的树上。她一边感慨今天不管怎么说也真是心想事成了,一边带着青萝红豆朝那棵树走去。
距那树的距离看着远,走起来更远,树下还有一圈矮树丛,青萝红豆在前头给她扒拉,她在后面跟上。越往里走却听见一小团人影,走近一看是一孩子蹲在地上哭。
尚娴月:“这是谁家孩子走丢了?”
那孩子听见动静立刻起身抹脸,转过来才发现竟是认识的…那位很忙的大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