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琼岚缓缓抬起头。
“他送来的不是甲片,是战书。”
一份兵不血刃,却直指人心的战书。
她一直以为赵牧原的目标是削弱她的兵权,或是安插亲信。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手段如此阳谋,如此堂堂正正,让她连发作的理由都找不到。
拒绝这批甲片?那会寒了三十万将士的心。
接受?那就等于默许了赵牧原将他的影响力渗透到军队的每一个角落。
进退两难。
“将军,我们……”徐秉安欲言又止。
“坐以待毙,不是我魏琼岚的风格。”
魏琼岚站起身,在营房内来回踱步。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赵牧原在暗,她在明。他出的每一招,都让她疲于应付。
这种感觉,糟透了。
必须改变局面。
必须把他从幕后逼到台前!
她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备笔墨!”
徐秉安立刻取来文房四宝。
魏琼岚飞快地写了起来。
当年她父亲还在世时,曾与年少的赵牧原在棋盘上对弈,最后以半子之差惜败。父亲曾言,赵牧原此子,胸有丘壑,落子无悔,其志不在方寸棋盘。
信的结尾,她只写了一句话:
“不知王爷今日之棋局,又意在何方?琼岚愚钝,愿闻其详。”
写完,她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徐秉安。”
“属下在。”
“派最快的马,八百里加急,将此信亲自送到赵牧原手上。”
“告诉信使,不得有任何耽搁,天机阁也好,王府也罢,必须让他亲启。”
这是一封试探,更是一封战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