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造一封信,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原来,从他被盯上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选择,贪婪,真是原罪啊。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我写!我写!我什么都写!”
他哭得鼻涕眼泪都流下来了。
有纸有笔,从栏杆缝里递了进来。
李维颤颤巍巍接过来,趴在地上,利用墙上火把昏暗的光开始疯狂地写,他不敢有一点隐瞒,也不敢有一点添油加醋。
户部侍郎钱丰、兵部主事孙兆、还有几个在背后撑腰的世家,甚至连负责在码头动手脚的几个管事,他把所有知道的人名,官职,以及他们各自负责的环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只想活。
写完,他把那张写满名字的纸,像献上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捧着递了出去。
面具人一把抢过来,看也没看就走。
“大人!大人,您答应我的!”
李维喊叫着。
面具人头也没回。
“阁主说了留你一命。”
走到甬道尽头,李维瘫倒在地哭个不停。
他活着,但他也清楚,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一个没了利用价值,还出卖了所有同伙的叛徒,活着活的比死了还痛苦。
赵牧原拿到名单的时候,天刚刚亮。
这些人,前两天还在朝堂上大肆唾骂,恨不得要吃了他。
现在又轮到他。
但他不准备动手杀人。
杀人,有的时候不用刀,用皇帝的刀,杀人最干净最有效。
天机阁的情报运转起来了,就在不到一个时辰,厚厚一份厚厚的卷宗展现在赵牧原面前。
里面不仅是李维的供词,还有每个涉案官员贪墨的账本副本,往来的秘密书信、甚至是各自豢养的私兵等等,这些都足够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了。
赵牧原换上一身朝服,带着这份足以让京城官场风云变幻的卷宗再次入宫。
这一次老皇帝是在御书房单独见的他。
老皇帝一夜没睡好,既要防着北境兵变,又要防京城中盘根错节的世家,还要防眼前这个突兀出现的看不透深浅的赵牧原。
“东西呢?”
皇帝的声音沙哑。
赵牧原将卷宗高高举过头顶,身边的太监连忙上前接过,呈到御案上。
皇帝握着奏折的手。
“混账!通通都是混账!”
“国之硕鼠!朕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皇帝猛地将卷宗砸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你好,你好得很啊,赵牧原。”
“朕的锦衣卫,朕的东厂,查了几个月都没头绪的案子,你几天就给朕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