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线、开关,还有不少拆了一半的小家电。
头发斑白的周德海,此时正蹲在院角抽烟。
看见江澈,他愣了一下:
“哎呀,小伙子,你怎么来这里了?”
江澈闻声扭头,先叫了声“周师傅”。
紧接着,他才往周德海身后的小屋里面瞟了一眼。
几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聊闲篇儿。
他不认得这些人,而里屋似乎也没瞧见韩守的身影。
“韩组长不在吗?”
见江澈一个劲儿往屋里瞧,周德海把烟头摁灭在脚边。
他起身走了过来,摆手说:
“韩守一早就被供销社那边叫去了。
估计再过一会儿就回来。”
周德海走到江澈近前,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小伙子,你的事儿,我听韩守说过了。
你有手艺,去海岸仓库打磨技术,前景绝对比你待在废品站熬资历强!
那仓库里东西杂,但也锻炼人。
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陈卫东也在那儿,你们见着了吧?”
江澈点了点头:“我刚过去那天,就是卫东给我介绍的情况。”
周德海咧嘴一笑:
“那小子手艺糙,性子也急。
但有天赋,人也不坏。
要不是这样,我也不放心把他扔到那么远的地方!”
只是说到这里,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眼。
现在这个时间,如果不是特别急的事情,肯定不会找来维修班。
他想到自家徒弟的脾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周德海当即话锋一转:
“小伙子,我那徒弟人虽然不错,但却有个嘴碎的毛病。
他是不是跟你抱怨,说什么去海边仓库就是发配边疆?
你别听他胡扯,他就是心太急,耐不住性子。
那地方堆了多少洋玩意儿?
能从那里面熬出头,回维修班必然有一席之地。
这可是好差事,派去的人可都是精挑细选的!”
江澈活过两世,闻弦知意的本事不差。
周德海旁敲侧击地本意,他听得明明白白。
只不过这些事情,早在他签下那份《调配推荐表》时,就已经琢磨明白了。
陈卫东年轻气盛,也许看不到长线回报,可他却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