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但他没接话,只是听李所长继续说:
“这帮人的良心早就让狗吃了。
他们敢在码头动手脚,肯定还会安排人在周围盯着。
我不确定,昨天他们有没有发现你的存在。
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这几天最好就待在家里,不要再出门。
我会派所里的人从暗处保护你,你……”
然而,李安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澈打断了:
“李所长,现在时间和人手都很紧张了。
孙强春的那台收音机,能收秘密信号,信号发完就立刻关掉。
这说明他们很专业,怕留痕迹,更怕被打草惊蛇。
哪怕发现了我的存在,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露头。”
李所长闻言一愣。
江澈却没在意他的惊讶,面色平静地继续说:
“这帮人的行为,有组织性不说,目标也很明确。
施工期间,平台上出入的全是工人。
如果只是想要炸码头造成死伤,早就该动手了。
能沉住气等到昨天才布局,就表明他们的目标,是下周一到场剪彩的大人物和外商老板!”
江澈盯着李安邦的眼睛,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
“因为只有那一天出事,事情才会被闹到最大。
一旦上了新闻,不仅咱们镇的外资引进计划要受挫。
国家口岸的整体经商环境,也会受到质疑!
所以这几天,幕后那帮人会比谁都小心。
我反而是安全的!”
李安邦看着江澈,脸上的表情渐渐从担心,变成了惊诧。
他干了大半辈子公安,见过的聪明人不少。
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自己的安全被威胁时,还能这么镇定的分析利弊,这实在难得。
想到这里,李所长本打算劝江澈别蹚浑水的话,又生生咽回去了。
等到再度开口时,他的语气里不自觉都带上了一丝试探:
“小江,那你觉得……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