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又见到那几个门卫时,他还客气地给他们让了根烟。
跟人简单扯了几句,才叼着烟走远了。
江澈蹲在坡上,看着孙强春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路口,这才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蹲麻了,膝盖发僵。
但他并不在意,反倒是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摸出本子和铅笔。
借着远处港口的路灯,把刚才记下的位置全画了下来。
江澈画得很潦草,但每个位置都标得清楚。
画完,他盯着纸页上的草图,脑子飞转。
他不能给自己惹上嫌疑,所以直接去工地翻找的路子行不通。
派出所的老张,倒是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场调查。
但公安突然到来,势必会打草惊蛇。
江澈不觉得,陆福财一个唯利是图的五金厂小老板,会是什么核心角色。
抓住几个这样的小喽啰,不过是摁死了这一次事故而已。
隐患依旧存在。
藏在他们背后的主使,反倒可能见势不妙断尾求生。
一旦这个上线隐藏起来,再想把他们揪出来可就难了。
江澈想到草率行动可能引发的连锁效应,面色就是一沉。
前世的记忆,只能帮他先知先觉这一次。
他必须要把握住这唯一的机会。
好在剪彩定在了下周一,这中间还有三天的时间。
在此之前,他需要找到一个能名正言顺进入码头的人。
同时,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人。
这样想着,江澈就将笔记本先收回了挎包里。
他没敢直接走回大路。
而是稍微绕了点远道,避过工地的门卫,才悄无声息地推回了自己的自行车。
‘码头平台施工已经完成。
这三天里,除了建筑垃圾的清运,工程设备肯定也得要拆卸离场。
不知道能不能让韩守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那些被动了手脚的地方?
毕竟,工地之前就找过他,不容易引人怀疑。
再者,他曾经是华安机械厂的人,也许……’
江澈骑车回家的路上,脑子不断转着各种念头。
而那台疑似间谍设备的收音机,也被他又反复试了好几次。
但信号源完全中断,喇叭里再也没传出任何声响。
这让他越发确定,孙强春在码头平台做的手脚,恐怕就是海岸事故布局的最后一环!
只是这样一来,江澈手头反倒失去了一条有利的证据。
如今躺在他包里的收音机,真就只是收音机了。
不过尽管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