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江澈没想到,他这一等,竟然就是一整天。
收音机里那个信号始终很有规律,
每五分钟“滴”一下。
间隔均匀,跟钟表报时似的。
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是我想多了?
这只是新频道在做测试?’
江澈听着耳边没有任何起伏的机械音,心里开始忍不住犯嘀咕。
他轻转着手中的螺丝刀,面上难得显出了几分烦躁。
反倒是蹲在他旁边修收音机的周学兵,情绪稳定地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修好一台又拆一台。
不仅不厌其烦,而且也不怎么需要人指点了。
“唉……”
江澈幽幽地看着身旁的闷葫芦,莫名泛起了一阵无力感。
此时,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了四点五十五分。
收音机的喇叭里,照例响起了那短促的提示音。
江澈甩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猜测。
他收拾起工具,准备下班。
周学兵还埋头在电路板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反倒是仓库深处,在这时响起了脚步声。
陈卫东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江澈发现陈卫东显然跟自己一样,不怎么擅长和闷罐子周学兵打交道。
又或者说,周学兵的性格,和绝大多数人都相处不来。
所以,他们几个人虽然同在仓库工作。
但平时除了上下班,基本没多少碰面的机会。
陈卫东跟江澈倒还算能聊两句。
两人简单说了两句,就都各自背起挎包准备下班。
然而,就在江澈准备按掉收音机的电源时……
“滴,滴!”
收音机的音量被他调到了最高。
陈卫东路过时也听到了这声响,纳闷地问:
“兄弟,你这收音机别是坏了吧?
这五点整,怎么才响两声?”
江澈这时也愣住了。
这是电台里头一次连响两声提示音。
他倏地停下了即将迈出仓库大门的脚,看向了手中的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