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惊人的是,他还有耐心把所有东西都翻出来摆整齐。
这种专注和认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江澈不由想起了韩守说过的话。
“这孩子有本事,不用师傅带,自己也能钻研出来。”
初听时他不觉得怎样,现在倒是觉得,韩守这话说的实在贴切。
周学兵缺的不是天赋,而是有人给他指个方向。
江澈看了看地上那排越来越长的收音机队伍,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忍不住说:
“学兵,这些东西不着急。
我一天也修不了那么多,你抽空翻一翻货底子就行。
外面天色不早了,早点儿下班吧!”
然而,周学兵闻言却只是回头冲他点了点头。
眨眼就又把一台日立牌的收音机,从箱子里捧了出来。
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外观,核对好型号后放在了队尾。
“唉……”
江澈看着这闷葫芦执拗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还惦记着家里的收音机,见状知道再劝也没用,索性就背起帆布包出了仓库。
不过他走的时候发现,门外小院里的墙角,还停着两辆自行车。
想来陈卫东也还没走。
只不过因为仓库太乱,隔着一列货架都看不着人。
所以他们这一天下来,竟然没怎么打过照面。
‘这姓陈的小伙子,怎么到点也不下班啊?
俩人都这么拼的么……’
江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骑上三轮车开始往家的方向赶。
自行车的车轮轧在碎石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等他到家的时候,江兴怀正坐在堂屋桌前。
他面前的小桌上摊着那台收音机。
旁边还放了一个草稿本,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各种数字。
“回来了?”
江兴怀注意到了桌边的人影,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
江澈把帆布包放下,走过去看了一眼本子。
那上面是按照时间顺序,记录下来的短波波段。
有信号强度,还有一堆加减符号。
江澈看不太懂无线电,见状脸上立马浮现了茫然神色。
江兴怀见状,就将耳塞子递到了他手里:
“小澈,你过来听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