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心里有了计较,当即就拆开了录音机的底盖。
不过,考虑到周学兵还在一旁看着。
他不好直接点出问题来,只得耐着性子,指了指电路板上的几个关键部分:
“这种进口机,电路设计和国产的不一样。
但维修逻辑基本都是一致的。
唯一难点,在于要认得这些贴片对应的元件。
以及,该用万用表量什么点位。”
江澈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螺丝刀尖,点向那密密麻麻的小零件。
从开关电源,到变压器,再到诸如启动电容、耦合电容。
他过去没有教人的经验。
只是凭着自己的经验,指出了几个最容易出故障的元件位置。
全程并没有由浅及深的引入,也没留提问的机会。
可坐在一边的周学兵,眼睛盯着电路板,始终听得很认真。
江澈讲完,自己心里都有些没底。
然而他话音一落,就发现身边的闷葫芦,竟然毫不犹豫地摸起了万用表。
周学兵的记忆力,似乎真的非常好。
他拿着表笔,完全遵照江澈的叙述顺序,一一测量过去。
但因为不习惯,这种微缩型元件的尺寸。
他怕粗手粗脚的碰坏了东西,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可即便过程磕磕绊绊。
周学兵一路沿着电路测量,竟很快就查到了问题的根源。
电路板上的音频输出脚,出现了虚焊。
机器经过长途运输,最容易出这种问题。
信号时通时断,播放磁带时自然断断续续。
江澈测试这台录音机的时候,就猜到了会是功放集成块出问题。
但周学兵看着手中的电路板,眼睛都快放光了。
他麻利地拿出烙铁,找到焊点发灰发白的地方。
等旧的焊锡熔化后,再从另一侧送一点点新焊锡。
江澈从旁看着周学兵的动作。
跟他预想中,焊点东一坨西一坨的情况不同。
这闷葫芦补焊的焊点虽然不够圆润,但却胜在厚实结实。
看着周学兵稳稳拿着烙铁的样子,江澈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仓库这几个学徒工,也许不像表面上那么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