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但他脸上很快就又带上了笑:“爷爷,你别想那么多!
王志军毕竟有身份,不像孙强春只是个单纯的无赖。
他再想刁难我,那也都得按规矩来。”
江兴怀不是很认同这话。
可对上江澈平静的神色,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丧气话咽了回去。
而江澈见他不再追问,索性直接转了话题:
“爷爷,我明天一早得先去趟老李头家。
多亏人家来给我送信,刚才我才能及时找去派出所。
现在事情结了,我得去谢谢他。
明早你别等我,自己吃早饭就行!”
吃过晚饭,江澈又给江兴怀贴了一贴膏药。
这才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从派出所拿回来的收音机,此时就躺在他的书桌上。
江澈在抽屉里翻出一套六角扳手。
他拧开螺丝把后盖拆开,露出了里面的电路板。
他凑近了看。
发现电子元件的表面都很干净,显然被人用酒精认真地擦拭过。
但之前接手的几个师傅没能把东西修好,就说明泡水的元件肯定有损坏。
这样琢磨着,江澈就又仔细检查起了电路。
电路板是深绿色的,元件排列整整齐齐。
焊点饱满光亮,一看就是机器焊的,比手工焊点规整得多。
主芯片上印着一串纯数字的编号。
周围不仅没有厂商名的字母前缀,甚至没有封装温度的后缀。
江澈感觉这更像是某种一次性的序列号。
没有编码规律,这让他根本没法推测芯片的性能和参数。
周围几个电容和电阻,上面倒是印了型号。
但全都是贴片式的,很小,排列得密密麻麻。
只扫了一眼,江澈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国内的收音机在九十年代,大多采用的是分立式元件,个头大,好辨别。
想要换件,自然也容易。
可像老外热衷的这种贴片款,国内的配件流通率却是低得可怜。
所以拿起万用表的那一刻,江澈难得感到了一丝紧张:
“大哥千万别搞……
你们如果坏了,配件怕不是要跑断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