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农具的维修是能用就行,不需要太精细。
但江澈不想给王志军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所以他这次力求精益求精。
连剩下的一些毛刺凸点,也被他用砂纸反复地打磨。
直到滚筒表面摸过去不再硌手,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补焊过的地方,和原来的铁皮颜色不太一样。
呈现银灰色,但摸上去已经分不出边界了。
江澈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把滚筒装回去。
他顺手给轴承加了点油,转了几圈。
这次一点涩感都没有,转起来还能听见轻轻的“沙沙”声。
那是滚珠泡在油里的动静。
只是这台玉米脱粒机,被丢在废品堆太长时间。
除了滚筒报废外,很多钉齿锈没了不说,露在外面的链条也已然卡死。
江澈一不做二不休,从工具箱里翻出几颗新的钉齿补上。
拧紧,拿扳手试了试,纹丝不动。
接着他又将链条从齿轮上卸下来,搁到油布上。
先拿小锤敲了敲那几节锈死的,让锈渣落下来。
接着又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小盒黄油。
江澈用手指抠了一点,抹在锈死的链条节上。
来回活动了几下,锈住的节慢慢松了。
他抹一遍,活动一下。
直到每一节都能灵活转动,才把链条重新装回去。
江澈转了几圈飞轮,见链条始终跟着走,没有了卡顿。
他这才把防护网装回去,一只脚踩上踏板,使劲儿往下压了压。
飞轮动起来,带着滚筒和链条一起转。
越转越快,呼呼的风声从脱粒口灌出来。
江澈站在旁边连踩了十几下。
他见脱粒机始终运作平稳,没有杂声,正准备收脚。
哪曾想一个中年男声,却在这时从他背后传来:
“这怎么可能?”
声音从背后炸开,又惊又急。
江澈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见院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这人头发斑白,穿着和他一样的供销社工作服。
只是对方手里拎了个巨大的工具箱,上面用黄油漆手写着“维修班”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