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被他的说话声给吓得陡然一惊,尤其是世子问到了她们的谈话,小翠更是惊慌心虚的差点把托盘给掉地上。
但她不消片刻间就努力镇定下来,然后尽量保持语调平和的回答:
“回世子,奴婢只是劝苏禾多吃一些,这样身体恢复的快。”
苏淮煜微蹙起眉,“这话你说过了,我是问后面你跟她悄悄说些什么。”
“……悄悄说的也是这些,我怕苏禾没听见,就凑近她耳边说的。”小翠硬着头皮的回答。
总之咬死不说出来真话,因为世子估计并未听清她讲的具体小话,不然这会就不是询问了,而是直接拿她问罪。
苏淮煜听着小翠的回复,没再问了,挥了挥手的让人出去。
小翠松了一口气的离开,决定之后要更加谨慎行事了。
苏禾醒来,吃了点东西,半个时辰后又喝了药。
她的求生意志很强,纵然那药味苦涩到她闻着就下意识作呕,可却还坚持着喝完,一滴不剩。
她伸手抓着胸前的衣服,努力压下反呕的欲望,口中梅子的酸甜味绽开,渐渐遮住嘴里的药味。
一旁不远处,苏震霆站在那看着女儿所遭的罪,眼泪止不住的再次往下流。
他本来是想跟苏禾说说话的,但这会并没发出一个字,不敢多加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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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苏禾一日五次的汤药没停过,因为苏淮煜的吩咐,后厨送来的饭菜虽然清淡,但却相当丰盛。
在食补和汤药的双重作用下,苏禾的精神终于是恢复了些,起码能坐起来了。
看着这些向好的变化,苏震霆很高兴,只是有一点,苏禾还是不愿意看他,不愿跟他说话。
苏震霆知道她怨自己,所以只能每次进去探望后再悲伤落寞的出来,整个人仿佛都老了十岁。
苏淮煜不忍见父亲这般憔悴的样子,但让他自己从中劝和他又拉不下去脸。
因为过去三年他对苏禾说的话永远都只有羞辱,再加上她的身份,他到底还是不能像从前那样待她。
自己做不到的事,苏淮煜于是让小翠还有凌风去做,让他们去说和。
傍晚。
凌风亲手将汤药送进来,他看着小翠在一口口喂苏禾,他其实并不想说话。
但回头看一眼,世子正站在帘子后,凌风于是只能握紧双拳的硬着头皮的开口:
“苏禾,你好些了吗?”
“好些了,谢谢你的关心。”苏禾虚弱的回应,对凌风投以一个微笑。
凌风看着人,对于苏禾的恢复,他也是高兴的。
而帘子外,苏淮煜看着苏禾不只是愿意搭理凌风,她还冲着凌风露出来笑容,顿时手指就捏紧了。
因为他跟父亲这两天来苏禾全部都漠然不搭理外,甚至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到底是谁请太医救回的她?谁买的棉被买的药材,又是谁让后厨做滋补的药膳?
没有这些,苏禾指不定早就死了!
但是,作为付出这一切的人,苏禾半点眼神都不带施舍的,反而对一个没有给她帮助的凌风投以笑容。
苏淮煜心中产生强烈的生气情绪,但若是仔细去分辨,会发现这并不是单纯的生气,而是嫉妒。
凭什么苏禾能对凌风好脸色,却对他冷脸。
苏淮煜一想到这里,瞬时就觉得他付出那么多都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直接一个转身的要负气离开。
只是刚走两步,他就听见凌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