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担心苏诗婉,大可以去问张海,因为自己不主她的治疗。
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因为宋恒压低声音的又问了一句:
“诗婉的病是不是没有外界传的那么严重?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对不对?”
府医听着,内心有些诧异。
因为国公府的人都认为苏诗婉就是身患先天不足之症,不管是他同夫人汇报还是暗示老爷,或外面的大夫来诊断,皆没一人相信。
可现在,小侯爷居然问他这样的话,很明显,他怀疑的程度很高。
按理说终于出现了一个“明理人”,府医大可以同他相说,告知自己诊脉的疑虑,但是……
这位小侯爷,他是苏诗婉的未婚夫,下个月两人就要成婚。
在此前他还甩掉了苏禾,以前两人是郎情妾意,可后来他却负了她。
……所以,自己怎么能还盼望小侯爷得知真相并将苏禾救出火海?
但凡他想救,苏禾也就不会被拘禁在国公府取血三年;
但凡他对苏禾还有情意,就不会转眼立马就爱上苏诗婉。
若是这点都看不透,那府医觉得自己真是白活了几十年,且贸然说出来,说不定还会给苏禾招致祸端。
“小侯爷,恕老夫不能给您下论断,关于小姐的病情您可以去问张海。”府医拱手道。
宋恒闻言,换了个说辞:“那你诊治的诗婉的病情如何?”
府医微微抿唇,回:“老夫只能诊出虚弱之症。”
宋恒听着,手指收紧。
虚弱之症,这能看出来什么?他本以为能从陈大夫这里得到更多线索,结果一无所获。
宋恒乘着希望而来,败兴而归,他转身欲离去,终于,府医还是没忍住的开口暗示:
“若是小侯爷担心小姐的病情,可以请医术高明的大夫来给小姐看。”
任何一个大夫都能看出来问题,因为问题真的很明显。
届时小侯爷就知道一切了。
而这些话不从自己口中说出来,不会给他也不会给苏禾招致祸端。
宋恒回头看一眼,并未发一言,然后继续迈步。
他去拜别了苏诗婉还有国公夫人,没多停留的出府。
马车内,他眉头紧锁,深深凝思。
这些天他没出现是因为去亲自查了一件事,而查了后,他发现果真如他想的那般。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对方要那么做,明明苏禾对她还有利用价值。
毕竟苏禾要是真死了,她可是百害无一利,除非她的病早就好了。
宋恒这般想着,吩咐外面驾车的随身侍从道:“青松,你去太医院给我找一位太医……”
“不,不能找太医,去请一个外地知名的大夫来京都。”
京都内的大夫他都信不过,太医院的人早就给苏诗婉看过病,京都内的其他大夫三年前也看过。
所以他要找一位从来都没有给苏诗婉诊治过的人。
“好的主子。”马车外的青松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