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法子分明很可行,究竟是哪一步出问题了?你查了没有?是谁走漏风声去报信?”苏震霆拧眉道。
“当时我是只身一人去找的诗婉,并且支开丫鬟,而跟张海说了后,我也全程监视他,他没机会找人报信。”苏淮煜说。
“至于母亲赶来并且发现我们用猪血瞒天过海,应该纯粹是一个巧合。”
“因为晨起时诗婉咳嗽很严重,她的一个丫鬟小喜就去找了母亲汇报,母亲过来东院恰好赶上张海从诗婉房间出来。”
但凡母亲能再晚个几刻过来,或者张海能早些出来几刻,那么他们两人就不会撞上。
而母亲也不会突然想起要查血新不新鲜,从而闻出来味道上的不同。
“怎么就偏偏这个节骨眼上那小喜去找了你母亲?你审问她了没有?是不是她报信了?”苏震霆同当时的苏淮煜一个反应,也是首先怀疑小喜。
“审问过了,不是她。”苏淮煜说。
然后他将小喜离开院子的时刻同自己去找诗婉说话的时刻也都告知父亲,从而能证明小喜确实清白。
苏震霆听着,仍旧是眉头紧锁,疑窦未消。
其一,那只是那个丫鬟说的时刻,谁知道她是否真是卯时一刻出去的?
其二,张海没有传信,苏淮煜身边也没带侍从,那么能出问题的环节不就是在东院这边?
如此的话,要么那丫鬟小喜是盛姝芸安插的眼线,要么就是……
苏震霆握起拳,沉声抿唇。
应该不会是第二种。
纵然诗婉三年前才被找回,可她心思单纯善良,平日里对苏禾也很尊敬,以“姐姐”作称。
且苏禾还给她换血续命,对待救命恩人,她当然更不会出卖了。
“那个小喜,我一会命人再仔细盘查盘查。”苏震霆道。
苏淮煜闻言看着父亲,“您还是怀疑小喜?”
苏震霆点头,“就她最可疑。”
苏淮煜没有说话,脑海中回想着方才不久前自己盘问小喜的情形。
小喜各方面表现出的都没有任何疑点,无论是表情还是肢体动作,没有心虚的成分。
“你找你母亲,看能不能说动她暂时不要让苏禾再取血了。”苏震霆对着苏淮煜又道。
“今天已经取过一次了,苏禾当场昏死过去,现在还性命垂危。”
“哪怕她命大能活过来,可等五天后再取,那直接会把人给取死的!”
苏淮煜听着父亲的话,刚要说他来找母亲就是为了这件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的父亲,我会尽力说动母亲。”苏淮煜应声道。
“嗯,我再去找下诗婉,你们都从中求情,想必你们母亲看在你们的面子上会同意让苏禾暂时休息十天半月的。”苏震霆道。
苏淮煜点头,然后他朝着母亲院子走去。
苏震霆本要直接去东院找女儿,但想了下,还是选择跟上并在院外偷听。
他得先通过儿子探查一番盛姝芸的态度,要是盛姝芸发怒再打人,那找诗婉也说不动那悍妇。
到那时,他就算是跟她彻底翻脸,他也要拼死护住苏禾,带苏禾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