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给了苏禾希望,然后再亲手戳破。
如此一来,倒不如他直接取了算了。
给了希望让她们白高兴,最后发现一场空……
小翠停止了哭声跟挣扎,但脸上的泪水却源源不断的往下流。
她看着床边被死死按住的苏禾,袖子被撸起,瘦成竹节的手臂上,病态苍白的皮肤包裹着骨头,皮下青筋是如此明显。
她看着那刀片划开布满割伤疤痕的手腕,涓涓鲜血顺着滴下,是如此刺目的猩红。
小翠哽咽着,呜呜痛哭,眼前已然模糊了视线。
**。
同小翠不可置信又愤怒且失望至极等各种情绪翻涌不同,苏禾在看见张海是要取她血的时候,她半点挣扎反抗都没有。
她的心情很平,就像是死水一般。
也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所以能坦然接受。
因为她知道,国公夫人怎么会放过她……
苏禾垂着眼,眼底一片空洞无神,就好像是一个木偶傀儡。
她感受着手腕皮肤被划开的痛感,这在三年里早已经熟悉,也早就不再害怕。
血液顺着刀口往下流,源源不断,甚至是,她已经开始觉得伤口不再疼痛,已然变得麻木。
这是真实的感觉。
她不疼了,身体也变得轻盈,好似像鸟儿一样要飞起来。
眼前出现了云雾缭绕,飘飘然如登仙境。
苏禾不知不觉间闭上了双眼,头一歪,身子滑了下去。
原本固定她的两个丫鬟见状以为她是装的,忙要将人给再度抓起。
可是不管她们怎么抓都抓不起来,苏禾的身体就像是煮软了的面条,甚至一用力就会断掉。
这下,两个丫鬟脸上表情陡然惊吓,其中一个伸手去探苏禾的鼻息。
那鼻息太微弱,几乎是没有,丫鬟吓得结巴出声:
“她……她死了……”
这话一出,不远处,被老婆子按住的小翠顿时爆发一声凄厉的哀嚎:
“苏禾——”
张海见取血把人给取死了,立马中止了,拿出止血药膏在苏禾手腕上涂好,再端着碗就要离开。
那两个丫鬟自然也是跟上,脚步匆匆,惊魂未定。
小翠剧烈的挣扎着要去床边,两个抓着她的老婆子这时看向**死掉的人,随即也松开了手。
小翠扑了过去,连滚带爬。
趴在床边的时候,她伸手去摸苏禾的鼻下,然后又是一声更加哀痛的哭嚎。
“去找府医来,看人是否是死透了。”两个老婆子还没走,其中一个对另一个道。
死透了再去报告夫人,不然还有一口气在岂不是谎报军情?
府医接到通知后急匆匆赶来,他这会没在西院,因为早上来的时候被告知苏禾今天不用被取血,他还以为老爷回来了苏禾能躲过这一劫。
可是没想到……
这血终究还是取了,这简直是在变相杀人啊!
府医背着药箱,脚步凌乱的跑到房中,都来不及坐下就直接摸苏禾的脉搏。
摸完他又去摸颈动脉,然后再去探鼻息,掐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