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自己想多了,母亲兴许是因为别的事才语气重了些。
正当苏淮煜镇定下来,逼自己不要瞎想,盛姝芸已经到了他跟前。
“夫人好,方才我已经给小姐换过血了,她身体情况一切正常。”张海颔首汇报道。
盛姝芸眼神阴冷的盯着他,又看向他手里的空碗,命令说:“碗给我。”
一旁,苏淮煜立马提心吊胆起来。
因为人血和猪血确实在肉眼下分辨不出,可若是凑近细闻,味道还是有区别的。
“母亲,血已经换过了,您要看这个碗干什么?”苏淮煜镇定出声,试图从中阻止。
“我要看这血新不新鲜。”盛姝芸眼角余光冷冷扫过去,说道。
“是新鲜的,张海现取的。”苏淮煜回道。
“意思是你也在现场看着对吧?”盛姝芸说。
“是,儿子全程看着。”苏淮煜道。
听见他自己供认不讳的回答,盛姝芸此刻眼睛已经是要喷火,愤怒的瞪着他。
苏淮煜见状一时懵住,有些不明所以。
也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他见母亲直接劈手夺过张海手中的空碗,然后放在鼻下嗅闻。
“母亲——”
苏淮煜急切的伸手,但已然晚了一步。
且下一刻,盛姝芸的手臂就抬起,随即一道用了狠力的巴掌就朝着他的脸挥去。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带着劲风。
苏淮煜的脸直接被扇偏到一旁,口中已经出现腥甜之气。
“这碗底血的腥臊味都已经冲头了!分明不是人血!”盛姝芸怒不可遏朝着苏淮煜吼道。
“给我老实交代,这到底是什么血?!你们究竟给我女儿用的什么?!”
面对国公夫人的雷霆震怒,张海连带一旁的丫鬟们齐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不敢吭声,纷纷低垂着头。
而苏淮煜这时则是满心的惊慌畏惧跟震颤,脑海中浑噩发懵,完全不知事情是如何败露的。
“母亲……”苏淮煜喃喃低声开口,结果换来盛姝芸的怒喝:
“别叫我母亲!我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儿子!”
“苏淮煜,你真是让我失望至极!竟然为了那个贱人如此对待诗婉,诗婉才是你的亲妹妹!”
“你是不是忘了那贱人的身份,忘记了我们的仇恨!!”
苏淮煜被骂的恍然出神,下意识的回答:“没有……我没忘……”
“那你为何撺掇张海用假血来骗我?!你置你妹妹的性命于不顾,你是想害死她啊!”盛姝芸怒吼咆哮。
“我告诉你们,但凡诗婉有个三长两短,今日涉案之人全部都乱棍打死,抛尸荒野!”
听见国公夫人这雷霆震怒的发言,还要处死他们,张海纵然有神医弟子这个身份作保,可难免不会受牵连,于是他急忙回道:
“报告夫人,那血没有给小姐换上。”
“碗里的血是猪血,只是用来混淆视听的,我万万不敢给小姐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