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有心了,你在百忙中还不忘给我跟孩子们准备礼物。”国公夫人微笑道。
“这都是我该做的,挑礼物的时候想起你们,也就不觉得在浚县时间难熬了。”苏震霆笑说。
“父亲,我们等会吃饭,母亲亲自让人给你准备了接风宴呢~”苏诗婉道。
苏父看着乖巧可爱的女儿,又看着沉稳懂事的儿子,夫人也端庄贤淑,一家人齐齐整整,和和美美。
晚宴上,因为一家人许久没聚一起,所以也就不讲食不言的老规矩,聊的开心热络。
国公夫人看着女儿很粘父亲的样子,并未说什么,只是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
如此温馨和睦的一家,下人们在门外守着,任谁看了不赞叹这是多么美好圆满的画面。
用过晚膳后,苏震霆还需撰写奏疏,明日上朝时呈给皇帝。
苏诗婉跟苏淮煜于是没多打扰,留在南院陪母亲,让父亲去书房忙正事。
这一忙就一个多时辰过去,夜色渐浓,凉风吹进窗棂,让苏震霆紧了紧身上的袍子。
放下毛笔后,他摸向怀中的一个东西,然后起身出门。
下人要随行跟着,苏震霆道:“我去找淮煜,不用人跟。”
小厮于是听话的继续守在书房门外,而苏震霆穿过走廊,绕行几个弯后,却转向了西边。
西院。
风声萧索,凋敝荒凉,苏震霆踏进院中时,恍惚那么一瞬。
他已经有多少没过来了?几个月?连他自己都忘了。
借着稀薄的月色,他看着庭院破败的样子,微皱起眉来。
怎么就没下人来打理?让院子颓败成这样。
而等到跨步上廊槛,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咳嗽声。
那一声声极尽隐忍却忍不住的闷咳,就像是一把把小锤子锤在他的心上。
苏震霆立马脚步加快了些,在走进屋内后,小翠听见声音回头。
“陈大夫,你不是……”小翠下意识以为来人是府医,结果在看见是国公爷后,连忙惊讶后行礼:
“见过老爷。”
苏震霆摆了摆手,眼睛全程目不转睛,看向床边方向。
这一看,让他顿时心惊肉跳,心中生疼。
怎么才几个月不见,苏禾竟这般病弱了?
那副身子就好像已经到了垂死之际,衣服不是穿身上的,而是怪异的套在身上,好似一个空壳般。
“小禾……”苏震霆没忍住的动容呼唤,嗓音有些微哑。
苏禾在看见是国公爷来了,这会已经挣扎着坐起身。
面对对方依旧如同往日父亲般的亲昵呼唤,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她要下床,被小翠看见及时拦住,苏震霆这时也道:
“你别动!就好好躺**就好!”
苏禾于是也不再勉强,但还是垂下头,恭敬且疏离的问好:
“奴婢苏禾,见过国公爷。”
这冷淡疏远的语气,这生硬冷漠的称呼,霎时,苏震霆再也绷不住的,眼眶开始发酸湿润。
“小禾……你还在怨恨父亲对不对?”苏震霆有些哽咽的道。
“奴婢不敢,也并没有此心。”苏禾垂眉回答。
“另外奴婢并非国公爷的女儿,国公爷莫要再这么称呼奴婢了,不然让夫人跟世子听见了不好。”
苏震霆听着,心中更加疼痛,就好似被针扎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