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煜完全不信,可接下来,大夫的动作却让他愣顿住。
只见大夫转身,抬起苏禾的一只手臂,然后大拇指摁了下去。
随后,摁的那块地方瞬间青了。
怕苏淮煜觉得是巧合,大夫又摁了几次,不消片刻,苏禾手臂就青了好几块。
“世子,您看,这就是典型的内伤所致,外表看着无恙,实则已经虚弱至极。”大夫说。
“她身上其他部位也是如此,尤其肺腑之地,更为严重。”
苏淮煜仿佛如遭雷击,呆愣的盯着那瘦骨如柴的小臂上浮现的青色斑块。
“怎么会变成这样……”苏淮煜茫然喃喃开口。
“当初神医分明说换血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很大的损伤,还说女子本来就会每月癸水……”
换给诗婉的血带给苏禾身体的伤害还没癸水来的大,为何如今苏禾内伤如此严重?
“在五日前我给苏禾姑娘把过脉,虽然脉象虚弱,但没有内伤出现。”大夫说道。
“世子爷说她是去戒堂抄经,但为何抄经会导致严重内伤?”
听着大夫的问话,苏淮煜定定的看着他。
显而易见,这伤肯定是在戒堂里受的。
苏淮煜抿紧唇,开口:“戒堂那边我会去调查,你先把她给治好。”
大夫点头,开始铺纸写方子。
苏淮煜行动很快,立马叫了贴身侍从去查苏禾那五天里在戒堂遭遇了什么。
随着他吩咐过后,侍从离去,在没人注意的角落,苏诗婉绞紧了手中的绣帕。
“世子爷,苏禾是刚回来就昏迷了吗?”大夫一边写一边问,从而佐证判断用药。
“没有,她刚回来时没昏迷。”苏淮煜回答。
“那就是后面疾症加重……”大夫推测道。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苏淮煜握紧了拳,微微低下头,说:
“是我让她吃糕点,她吃着噎住,然后昏倒……”
“好吧,那就是吃太急了,估计饿得很了。”大夫道。
苏淮煜不敢回话,手指攥的更紧。
“她吃的是什么糕点?噎住后有没有及时扣出来?不然会影响呼吸。”大夫又说。
“扣出来了,我检查过,她喉咙里没有糕点残渣。”苏淮煜立马道。
“吃的是栗子糕,就普通的糕点。”苏淮煜又补充说。
他本是要给大夫详细的回答,好让对方望闻问切的具体全面。
可谁知,话音落,大夫却停笔扭头看向了他。
“苏禾栗子过敏。”大夫开口。
“她自己不该不知道啊,为何还会碰?”大夫皱眉说。
这话宛如巨石砸入湖面,苏淮煜再一次愣怔当场。
……是的,苏禾栗子过敏,他怎么就忘了这点。
五岁的时候苏禾吃栗子浑身起瘙痒的红点,于是后来国公府里就禁止一切栗子以及相关糕点出现。
“对不起哥哥,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姐姐栗子过敏……”苏诗婉自责内疚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
“我在乡下长大,屋子后方有一座山,每年秋天都会结栗子。”
“乡下条件穷苦,没钱买好吃的,栗子糕是唯一的点心,所以我也只会做这一种……”
苏诗婉忏悔的说出这番话,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打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