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各处都在疼,但手腕那里的疼痛仍旧如此突出鲜明。
一开始,她打算给苏诗婉换血治病三年报答国公府对她十六年养育之恩,之后自己便离开,去过自由人生。
但眼看着三年将到,神医却说苏诗婉病情还没稳定,最好继续换血。
没有期限,三年复三年,可能她一辈子都被困在后院当一个取血包。
如果只是失去自由也就罢了,但——
他们根本没想让她活。
只是拒绝了苏诗婉的栗子糕就把她关进戒堂,出来时只剩下半口气。
她能想象得到,等到苏诗婉彻底好的那天,也是自己命丧黄泉之日。
国公府确实将她养大,可三年来恩情也该还完了……
苏禾拖着残破羸弱的身躯,闭着眼睛。
她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寄托于半月后,等着去北疆,彻底离开这座囚笼……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苏禾睁眼并侧头,以为是小翠去而复返,结果看见来人后,她蓦然一滞。
身体遭受的疼痛让她条件反射一般的就要下床行礼,但因身体过于虚弱,脚刚放下就直接从**跌倒下去。
身体砸在地上发出咚的声响,苏禾疼的闷哼一声,脸色愈发惨白。
“姐姐!”门边,苏诗婉惊呼道,然后就要上前去搀扶。
只是刚动身一步,她的手臂就被抓住,苏淮煜冷着一张脸的说:
“诗婉别去,她不过是装的。”
“在戒堂五天顶多罚跪抄经,至于连下地都摔倒?装模作样给谁看。”
苏淮煜讥讽的话刺着苏禾的心脏,这是曾经将她捧在手心疼爱的“哥哥”。
是为了她一句想吃荔枝便日夜兼程,跑死两匹马为她从江南取回的“哥哥”。
苏禾缓慢的弓起身体,调整姿势,以俯跪的姿态,额头抵在手背上,恭敬且卑声道:
“贱婢苏禾,见过世子,小姐。”
苏淮煜冷哼了一声,说:“规矩学的如何?认清自己的地位了吗?”
“贱婢已经认清了,不敢再胆大包天,拒绝主子。”苏禾低声恭敬的回答。
过去三年里她早就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也从来不敢僭越。
而这次拒绝苏诗婉的栗子糕,不过是因为她对栗子过敏,不能吃而已。
可是,她的“哥哥”跟“母亲”早已忘记这一点,还因此重重处罚她。
只是去戒堂抄经罚跪吗?
苏禾感受着身体各处的疼痛,闭上眼睛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