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舟淡淡道,“打猎。”
“打猎?”赵德茂大声道,“你打猎打成这样?身上全是伤,血糊糊的,你让村里人怎么想?还以为出了人命案子!”
身后的李婶子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大半夜的,浑身是血在村里走,吓死个人了!”
王媳妇也小声嘀咕,“可不是嘛,孩子都吓哭了……”
沈淮舟看了李婶子一眼,又看了看王媳妇。
两人被他看得往后退了半步,缩到原地。
“里正,”沈淮舟收回目光,“我沈淮舟打猎为生,身上带血是常事,要是连这个都要管,那村里猎户多了,您管得过来吗?”
这沈怀舟,不知好歹。
“你少跟我扯这些!”赵德茂一挥手,“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讲打猎的事!”
“那讲什么?”
“讲你欺压柳翠翠的事!讲你败坏村风的事!讲你断了村里其他猎户活路的事!”
赵德茂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大,周围的邻居都听见。
“沈淮舟,你在村里住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规矩!柳翠翠孤儿寡母的,你以前帮衬人家,那是你心善,村里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可你现在呢?说翻脸就翻脸,连口肉都不给人家,活活把孩子饿死了!你还是人吗?”
沈淮舟眼神一冷,“里正,狗蛋怎么死的,你亲眼看见了?”
赵德茂一愣,“我……”
“你没看见。”沈淮舟打断他,“柳翠翠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我问你,柳翠翠家的地荒了,你身为里正,管过吗?”
赵德茂脸色变了。
沈淮舟继续说道,“她家没粮食吃了,你身为里正,送过一粒米吗?狗蛋饿瘦了,你身为里正,看过一眼吗?”
“现在狗蛋死了,你倒是跳出来了。里正,你这官当得可真称职。”
赵德茂被这一番话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身后的几个青壮汉子面面相觑,手里的棍棒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你、你少胡说八道!”赵德茂恼羞成怒,“我是里正,村里的事我自然有分寸!用不着你一个猎户来教我怎么做!”
“那你今天来,到底想怎样?”沈淮舟懒得再跟他废话。
赵德茂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板起面孔,
“我今天来,是代表村里,正式通知你几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你打猎不能往深处去,只能在外围活动,村里其他猎户都有意见,说你打得太凶,把山里的猎物都打光了,断了大家的活路!”
“第二,柳翠翠家的事,你得给个说法。人家孤儿寡母的,现在孩子没了,你总得有个交代!”
“第三……”
赵德茂顿了顿,看了沈淮舟一眼,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第三,你最近风头太盛,得罪了不少人。
我这个里正,得替村里着想,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坏了整个青竹村的名声!”
沈淮舟听完,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里正,您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