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狗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可沈淮舟一只手就把他拎得双脚离地,像拎小鸡崽似的。
“你、你……”刘二狗拼命挣扎,可沈淮舟纹丝不动。
“你不让他说,那你自己说。”沈淮舟把柴刀贴在刘二狗的脸上,刀尖对准他的眼睛,冷漠道,“王老七在前面,赵老四在后面,还有谁?”
刘二狗的眼珠子惊恐盯着那把近在咫尺的柴刀,刀刃上映在他瞳孔里,让他的眼皮颤抖。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淮舟冷笑一声,柴刀往前再送一些。
刘二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终于撑不住了。
“还有赵大河!赵大河在村口守着!里正说了,要是天黑前等不到消息,就让赵大河带人去你家!”
沈淮舟眼神一冷,“去我家干什么?”
刘二狗支支吾吾,“去、去……”
“说!”
刘二狗感觉到眼皮上传来一阵刺痛,一股温热的**顺着脸颊流下来,吓得魂飞魄散,
“去抓你媳妇!里正说,要是你活着回来,就拿你媳妇换你的命!
要是你死了,就把你媳妇赶出村,你家的东西全分了!”
沈淮舟眼中涌现滔天杀意。
赵德茂。
你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杀意压下去,继续问道,“赵德茂现在在哪儿?”
“在、在祠堂……”刘二狗哆嗦着,“他让我们每隔一个时辰派人回去报信,要是两个时辰没有消息,他就知道出事了……”
“他倒是想得周到。”沈淮舟冷笑一声,松开刘二狗的衣领。
刘二狗一屁股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后退,被身后的岩石挡住,再也退不动了,只能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沈淮舟把柴刀在赵麻子身上擦干净血迹,重新别回腰间。
然后,他看向孙癞子。
孙癞子被他这一看,吓得浑身一激灵,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沈猎户!沈猎户饶命!我、我就是个跑腿的!是里正让我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刚才不是说,收拾了我,我家的房子、地、粮食,人人有份吗?”沈淮舟淡淡道。
被揭穿,孙癞子的脸当即就白了,嘴唇哆嗦着。
沈淮舟没有理他,转身看向刘二狗,“王老七在前面哪个岔路口?”
刘二狗捂着流血的眼睛,哆哆嗦嗦道,“就、就是往青竹村方向,过了这片松林,有个三岔路口,他就在那儿……在那儿布了陷阱……”
“赵老四呢?”
“在大路上,从山脚往村里走的必经之路,他带了三个人,都拿着武器……”
沈淮舟点了点头,“赵大河带了几个人?”
“五、五个……都是赵姓本家的后生……”
沈淮舟在心里默默盘算。
王老七一个人,在前面岔路口。
赵老四带了三个人,在大路上。
赵大河带了五个人,在村口。
加上眼前这三个,赵德茂这次一共出动了十二个人。
还真是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