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时,祠堂门口排起了长队。
赵大河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木瓢,面前摆着几口大缸,一缸粳米,一缸白面,一缸杂粮。
每人每天二两米,他用木瓢舀一勺,倒在来人递过来的碗里或布袋里。
轮到李老根的时候,赵大河舀了一勺,倒进李老根的布袋里。
李老根接过布袋,掂了掂,眉头皱起来,“大河,这分量不对吧?”
赵大河脸色一沉,“怎么不对?二两米,一勺就是二两,还能少你的?”
李老根把布袋放在旁边的石台上,从怀里掏出一杆小秤,这是他年轻时做小买卖用的,一直留着。
“称称看。”
赵大河脸色一变。
李老根把布袋挂上秤钩,一提,居然一两六钱!
少了四钱。
“大河,这怎么解释?”李老根看向赵大河,眼神锐利。
排队的人群**起来。
“少给了?真的假的?”
“李大叔,您称准了吗?”
“准不准,称称不就知道了?”
几个村民凑过来,纷纷把自己领到的粮食挂上秤。
一个、两个、三个……
少的少一两,多的少二两,没有一个足量的。
“赵大河!你这是什么意思?!”
“克扣粮食?你良心被狗吃了?”
“里正呢?叫里正出来!”
赵大河脸色铁青,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他没想到李老根会带秤来。
更没想到这些村民会跟着起哄。
“吵什么吵?”赵德茂从祠堂里传出来。
“大早上的,吵什么?”
“里正,赵大河克扣粮食!”有人指着赵大河,“每人每天二两米,他给的根本不够!”
“就是!我家的才给了一两五!”
“我家更少,一两三!”
赵德茂皱了皱眉,看向赵大河,“怎么回事?”
赵大河支支吾吾,“里正,我、我就是手抖了,没注意……”
“手抖?”李老根冷笑一声,“你手抖得可真巧,抖的都是我们这些人的粮食?那些赵姓本家的,你怎么不抖?”
这话一出,几个赵姓本家的村民脸色讪讪。
他们刚才领到的粮食,确实足量。
甚至还多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