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灶房里找出木锹,开始铲雪。
一锹一锹,从屋门口铲到院门口,清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刚铲完,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开门!开门!”
沈淮舟眉头一皱,放下木锹,走到门后,“谁?”
“是我,赵大河。”门外的人声音急促,“沈猎户,出大事了!李婶子家又遭熊了!”
沈淮舟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正是赵大河,身后跟着几个村里的青壮,一个个脸色发白,眼里带着惊惶。
赵大河棉袄上全是雪,嘴唇冻得发紫,显然是跑过来的。
“遭熊?”沈淮舟眯起眼,“你亲眼看见了?”
“我、我没看见。”赵大河咽了口唾沫,
“可李婶子家院墙外又有那东西的脚印!比上次的还大!而且她家的鸡窝被扒了,鸡全没了!不是熊是什么?”
沈淮舟沉默了片刻,“去看看。”
他回屋跟陈娇娇说了一声,带上弓箭和普通柴刀,跟着赵大河一行人往村东头走。
雪很深,走得极慢。
一路上,赵大河絮絮叨叨说着李婶子家的惨状。
沈淮舟没说话。
他心里有数。
熊?
那头黑瞎子已经死在他手里了,尸体现在还在溪谷的乱石堆下。
虽然这山里不止一头熊,但熊的领意识极强,一头熊死了,另一头熊不会这么快就翻过山脊来填补空缺。
更何况,鸡窝被扒、鸡被吃光,这不像是熊的做派。
熊吃鸡,但不会把鸡窝扒个底朝天。
这种行为那更像是。。。。。。狼。
想起自己从山里带回来的那四只狼崽子,又想起那晚逃走的那几头狼。
狼群是记仇的,他杀了它们的狼王和十几头同伴,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他一直以为狼群会来找他,没想到它们先找上了李婶子家。
到了李婶子家,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李婶子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先是大雪封门,又是畜生祸害!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啊!”
旁边几个妇人围着她劝,可劝着劝着,自己也红了眼眶。
这场雪把所有人都困住了。
出不了门,打不了猎,买不了粮。
家家户户的存粮都在一天天减少。
现在又来了畜生,连最后的鸡都保不住。
这日子,确实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