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
“第三,”沈淮舟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要药材,治风寒的、治外伤的、补气补血的,各来一些。不要多,够用就行。”
话音落地,祠堂瞬间就炸了。
“二百斤粳米?二百斤白面?他怎么不去抢?”
“还要盐?现在镇上哪还买得到盐?”
“药材更不用说了,药铺都关门了!”
“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赵德茂脸色铁青,指着沈淮舟,“沈淮舟!你、你这是敲诈!”
沈淮舟不为所动,“里正,话不能这么说,我去打熊,那是拿命在拼。
你们让我出力,总得让我安心吧?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我家阿娇怎么办?她身子本来就弱,没有粮食没有盐,你让她怎么活?”
赵德茂不说话了。
“再说了,”沈淮舟继续道,“这些东西又不是给我一个人的,粮食、盐、药材,都是村里人凑的,你们各家出一点,又不是让里正您一个人掏腰包。”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有什么道理?”另一个村民反驳,“他就是趁火打劫!”
“那你去打熊?你去?”
“我、我又不是猎户……”
“那不就得了?人家拿命去拼,要点东西怎么了?”
祠堂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分成了两派。
赵德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本想用道德绑架逼沈淮舟就范,没想到这小子反过来将了他一军。
不答应吧,村里人会说里正无能,连个猎户都摆不平。
答应吧,这些东西从哪儿弄?
现在镇上根本买不到粮食和盐,只能从村民手里凑。
可这些村民,一个个抠得要命,让他们出东西,比割他们的肉还难。
“里正,”沈淮舟见赵德茂不说话,淡淡道,“您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反正熊瞎子又不去我家,我犯不着拿命去拼。”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刘婶子吓得,目光看向里正,那番可怜样。
“等等!”赵德茂一咬牙叫住他。
沈淮舟回头。
赵德茂深吸一口气,“你……你先回去等着。容我们商量商量。”
沈淮舟嘴角一勾,“行,商量好了,去我家找我。不过得快点儿,那熊瞎子可不会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