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猎户,怎么有空来周府?”
赵虎把狍子往地上一放,拱了拱手,“管事大人,今天进山打了点野味,想着给周员外尝尝鲜,就送来了。”
管事看了一眼地上的狍子,点了点头,“赵猎户有心了,不过……你这胳膊怎么了?”
赵虎脸色一沉,咬了咬牙,“不瞒管事大人,今天在山里,让沈淮舟那小子给打了。”
管事的表情微微一变,“沈淮舟?”
“就是他。”赵虎把山里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把自己说成是路见不平、替柳翠翠出头,结果被沈淮舟偷袭,吃了亏。
管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赵猎户,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不过……员外正好想见你。”
赵虎一愣,“周员外要见我?”
“跟我来吧。”
管事转身往里走,赵虎连忙跟上去。
穿过影壁,走过青砖甬道,来到一间书房门前。
管事敲了敲门,“员外,赵虎赵猎户来了。”
“进来。”
推开门,赵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书桌后面的周员外。
周员外手里捻着佛珠,脸上挂着和善的笑。
“赵猎户,坐。”
赵虎受宠若惊,连忙坐下,屁股只敢沾半边椅子。
周员外看了他一眼,看向他胳膊上那几个青紫的指印上,眯了眯眼。
“赵猎户,你跟沈淮舟起了冲突?”
赵虎连忙点头,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次添油加醋得更厉害,把沈淮舟说成了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恶霸。
周员外听完,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悠悠喝了口茶。
“赵猎户,你觉得,沈淮舟这个人,怎么样?”
赵虎一愣,想了想,说道,“狂,目中无人,仗着有点本事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周员外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赵虎咬了咬牙,“他那个力气很是夸张,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力气大得吓人。”
周员外的手不可察觉一顿。
力气大得吓人?
他忽然想起沈淮舟在宴会上那一箭,还有那张通体漆黑的长弓,以及这个年轻人不卑不亢的态度与那个人的儿子身份。
“赵猎户,”周员外放下茶杯,语气慢悠悠的,
“如果让你找机会,给沈淮舟一点教训,你敢不敢?”
赵虎心头一凛,“员外,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