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舟看着她背影,松了口气。
这丫头,耳朵倒是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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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亮。
沈淮舟就起了。
陈娇娇比他醒得还早,在灶房里忙活。
锅里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案板上切好了几块昨晚剩的野猪肉,用油纸包着,准备路上吃。
“怎么起这么早?”沈淮舟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昨夜不是累着了?”
陈娇娇脸蛋一下子红了,小声嘟囔:“夫君说什么呢……我、我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沈淮舟嘴角带笑,“是我昨晚不够努力,还有精神睡不着?”
“夫君!”陈娇娇嗔怪锤了他一下,脸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沈淮舟低笑,松开她,接过她手里的粥碗,“行了,不逗你了。吃饭,吃完去镇上。”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收拾停当。
沈淮舟把那一百两银子贴身揣好,又把那半截葫芦揣进怀里。
想了想,又回屋把那张老弓从箱底翻出来,用旧布包好,背在背上。
陈娇娇看见那把弓,有些不解,“夫君,去镇上买粮,带弓做什么?”
沈淮舟笑道,“顺便去当铺问问,看看能值几个钱。”
他当然不是真要当。
只是这把弓留在家里,万一有人趁他不在摸进来,反而不安全。
不如随身带着。
陈娇娇点点头,没再多问。
今天她穿了一件旧棉袄,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衣裳旧了,但人比从前精神了许多。
十点体质加上这些日子的好饭好菜,阿娇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原本消瘦的脸颊也丰盈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鲜活气。
沈淮舟上下打量她一眼,皱起眉头:“就穿这个?”
陈娇娇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这件还能穿……”
“穿什么穿。”沈淮舟叮嘱道,“今天去镇上,先给你买几身新衣裳。这件,扔了。”
陈娇娇急了,“夫君,这件还能穿,扔了多可惜……”
“我说扔了就扔了。”沈淮舟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我沈淮舟的媳妇,出门就穿这个,像什么话?”
陈娇娇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
两人出了院门,锁好门,并肩往村外走。
走了没几步,迎面碰见几个早起挑水的妇人。
为首的正是隔壁的李婶子,身边跟着王家的媳妇和赵家的婆婆,三个人拎着木桶,正往井台方向走。
看见沈淮舟和陈娇娇,李婶子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道。
“哟,淮舟,这么早带你媳妇上哪儿去啊?”
沈淮舟淡淡回道:“去镇上。”
“去镇上?”李婶子挑了挑眉,“阿娇也跟着去?你这身子骨,能走那么远的路?”
陈娇娇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淮舟已经接了话:“她身子好着呢,不劳李婶子操心。”
李婶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两声:“好好好,是我多嘴了。不过淮舟啊,你这媳妇可是越来越金贵了。
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现在倒好,天天跟着你进山出山的,也不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