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婆婆摇头道,“这寡妇,嘴也太毒了。”
旁边的人附和,“可不是,人家好心跟她说实话,她倒好,倒打一耙。”
春桃被骂得浑身发抖,嘴角忽然笑起来,“柳翠翠,你说完了没有?”
柳翠翠一愣。
春桃直勾勾看着她,反问道:“你说你要当周员外的姨太太?就凭你?”上下打量柳翠翠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戴的什么?脸上那层粉抹得老树皮似的,嘴唇涂得跟吃了死孩子一样。
周员外是什么人物?人家见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能看上你?”
柳翠翠脸色铁青。
春桃继续说道,“你以为你今天为什么进不去周府的门?不是因为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带着个拖油瓶,好吃懒做,连地都不种,还想攀高枝?做梦吧你!”
“你。。。。。。”柳翠翠气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我?”春桃冷笑一声,“柳翠翠,我今天把话也撂在这儿。你这辈子,就只能窝在青竹村那个穷地方,守着你的破房子过一辈子。周府?下辈子吧!”
说完,春桃弯腰捡起地上的篮子,转身就走。
柳翠翠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冲着春桃的背影尖声骂道:“春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春桃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神经病!”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渐渐散了。
临走还有人嘀咕:“这寡妇,怕不是疯了。”
“谁说不是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柳翠翠站在街上,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钻心。
沈淮舟耍她,陈娇娇看她的笑话,周府的管事羞辱她,现在连春桃都敢骑在她头上拉屎。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跟她作对?
她柳翠翠哪点不如人?
“我凭什么不如人?!”
沈淮舟那个瞎了眼的蠢货,陈娇娇那个病秧子,还有春桃那个贱人……所有人都欺负她,所有人!
她发誓,要报复!
要让沈淮舟身败名裂,让陈娇娇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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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红日已散。
沈淮舟把那一百两银子藏好,又把那半截葫芦掏出来,翻来覆去看。
陈娇娇在灶房里热饭,锅铲翻炒的声音伴着肉香飘出来,让这间屋舍有了几分暖意。
“夫君,饭好了。”
陈娇娇端着两碗饭进来,一碗堆得冒尖,一碗平平整整。
冒尖的那碗推到他面前,上面还铺着几块油亮亮的野猪肉。
沈淮舟看了一眼,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两块到她碗里。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