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直接把她赶出去。
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府。
宴会。
那个老猎户。
还有……
看了看柳翠翠那张气得扭曲的脸,嘴角慢慢勾起。
“柳翠翠,谁说周府不招人?”
柳翠翠一愣,随即冷笑:“你少给我撒谎!春桃亲口说的,周府根本就没招过人!”
沈淮舟慢悠悠道,“那刚才,周府管事来我家干什么?”
柳翠翠噎住了。
对啊,她亲眼看见的,管事确实来了。
沈淮舟看着她脸上变幻的神色,心里有了数。
“你以为周府不招人?”说着,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柳翠翠啊柳翠翠,你这脑子,真是……”
柳翠翠被他这话说懵了:“你、你什么意思?”
沈淮舟往屋里看了一眼,陈娇娇正站在门口,满脸困惑看着他们。
柳翠翠顺着沈淮舟的目光看向陈娇娇,又转回来,满脸狐疑,“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淮舟不紧不慢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陈娇娇过来坐。
陈娇娇小步跑过来,挨着他坐下,不知道自家夫君又要做什么。
“柳翠翠,”沈淮舟慢悠悠说道,“你那个姐妹春桃,嫁到镇上几年了?”
柳翠翠一愣:“五、五年了吧……”
“五年。”沈淮舟点点头,“那她男人在哪儿做事?”
“东街的杂货铺,当账房。”
“杂货铺账房。”沈淮舟笑道,“一个月多少月钱?二两银子顶天了吧?”
柳翠翠不知道他问这些干什么,但还是答道:“差不多……春桃说过,二两银子,逢年过节有些赏钱。”
“二两银子,在镇上够花吗?”
柳翠翠抿了抿唇:“够是够……但也剩不下多少。”
沈淮舟看着她,意味深长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五年了,还是住在东街后面的小巷子里,穿着那身碎花棉袄,连件像样的绸缎衣裳都舍不得做?”
柳翠翠愣住了。
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每次去春桃家,春桃都是那身打扮,还以为镇上人都这样过日子。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