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跑进灶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半碗面粉、一小碗盐,心疼得直抽抽。
这么多面粉,都够做一顿疙瘩汤了,就这么糟践在这堆臭烘烘上?
她开始搓大肠。
面粉撒上去,盐撒上去,揉啊揉,搓啊搓。
臭味没消多少,反倒是她的手被盐渍得生疼。
“淮舟哥哥,这得洗多久啊?”
“洗干净为止。”
柳翠翠快疯了。
二十三年来,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以前沈淮舟送肉送粮的时候,她躺在热炕头上嗑瓜子。
现在倒好,在这儿给他洗猪大肠!
太阳慢慢升高。
柳翠翠洗了一个时辰,腰都快断了,手都泡皱了,那堆下水还没洗完。
“淮舟哥哥,差不多了吧?”
沈淮舟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翻了翻那根猪大肠,皱起眉头:“这叫洗干净了?你自己看看,这上面还有啥?”
柳翠翠凑过去一看,大肠的褶皱里,还夹着黄黄绿绿的脏东西。
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跑到墙根,哇的一声吐了。
吐完回来,眼泪汪汪看着沈淮舟:“淮舟哥哥,我真的不行了,这活我干不了。。。。。。”
沈淮舟眉头一挑。“干不了?”
柳翠翠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我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太恶心了,我真的干不了。。。。。。”
沈淮舟沉默片刻,笑道,“行。”
柳翠翠一愣,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那、那肉。。。。。。”
“肉?”沈淮舟笑容不变,“你没干完三天,肉当然没有。”
柳翠翠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
“你、你说什么?”
“我昨天干了半天,今天又干了半天,加起来都一天了!你连一块肉都不给我?!”
沈淮舟摊了摊手,“咱们说好的,干三天活,给肉。你自己说的干不了,那就是你毁约。毁约,当然没肉。”
柳翠翠咬着牙,脸上变幻,渐渐红温,愤怒站起身,指着沈淮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