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想来,这张弓的用料、做工,都不是寻常猎户能用得起的。
爹,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沈淮舟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先活着回去,先把阿娇喂饱。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地形。
左边是一片密林,右边是缓坡,脚印往坡上延伸。
他没有急着追,而是先往坡上绕。
前世打了七年猎,别的不说,保命的经验倒是不少。
对付野猪,绝不能正面硬刚。
那玩意儿皮厚,一箭射不中要害,发狂冲过来,十条命都不够。
得上风处,等它放松警惕,一箭毙命。
沈淮舟绕了一个大圈,爬上坡顶。
风从背后吹来,把他的气味全吹向身后。
趴在一棵老松后面,往下看。
坡底有一小片凹地,积雪被拱得乱七八糟,几棵小树被连根拔起,倒在一旁。
一头灰黑色的野猪正背对着他,低头拱着什么。
体长近一米五,肩高到他腰,鬃毛竖起像钢针,肚皮下鼓囊囊的。
沈淮舟屏住呼吸,慢慢抽出箭。
搭箭,拉弓。
忽的,他停下动作。
风向变了!
原本从背后吹来的风,突然打了个旋,往左边偏了。
野猪停顿一下。
沈淮舟心头一凝,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缓些许。
几息之后,野猪重新低下头,继续拱雪。
沈淮舟慢慢调整方向,弓弦再次绷紧。
瞄准。
野猪身上最薄弱的地方有两处,眼睛和**。
**角度不对,被尾巴挡了。
看来,只能射眼睛。
但野猪是活物,会动,眼睛又小,距离三十步,稍有偏差就废了。
沈淮舟眯起眼。
嗡!
箭矢破空。
野猪警觉抬头,但已经晚了。
箭精准射进它的左眼,直没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