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他要柳翠翠知道,害他沈淮舟,是要还的。
窗外灰蒙蒙,天光未亮。
**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夫君,今天还去打猎吗?”
打猎。
沈淮舟心头一紧。
前世,他猎得最好的,都给了柳翠翠。
只把剩下的边角料带回家。
阿娇从不抱怨,每次接过那些碎肉,还笑着说:“够吃了,夫君,够吃了。”
那时以为她懂事,如今想来,那笑容底下,是多少心酸?
“去。”沈淮舟掀开被子,披衣下床。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向**的女人。
那女人缩在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受惊的雀儿小心翼翼看着他。
“阿娇。”
“嗯?”
“等我回来。”
陈娇娇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这话深意。
沈淮舟没再解释,推门出去。
院中冷风一吹,他头脑清醒几分。
走到院墙边,墙上挂着父亲留下的老弓,用了二十年。
他伸手抚过弓身,目光沉了下来。
柳翠翠,周员外。
不急。
这一世,他得先把阿娇的身子养好,把亏欠她的补回来。
至于柳翠翠、周员外。。。。。。。。
咱们来日方长!
天光大亮。
沈淮舟进山了。
青竹镇背靠老君山,山深林密,猎物不少。
但敢往深处走的猎户不多,都说山里有大虫,有熊瞎子,进去了就出不来。
前世沈淮舟不信邪,去过几次,差点折在里面。
后来是阿娇跪着求他,才没再往深处去。
现在想来,自己真不是人。
沈淮舟顿了顿,深吸一口凛冽的山风,目光闪闪。
今儿不去深处,就在外围转转。
雪地上有新鲜的野兔脚印,顺着追了一段,可在岔路口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