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的手指在剑柄上停了一下,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李言点了点头。
抽签结果在辰时公布,大比规则很简单:
三十二名弟子分成四组,每组八人进行循环赛,每组前两名出线进入淘汰赛。
李言被分在“天组“,名单贴出来时,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组名单:
张悬道,筑基初期。
孟河,筑基初期,内门前二十。
周明远,炼气九层,外门第三。
陈铁山,筑基初期,内门弟子。
王浩,炼气九层,外门第五。
刘川,筑基初期,内门弟子。
孙立,炼气九层,外门第七。
李言,筑基初期。
八个人里,五个筑基初期,三个炼气九层。但真正的杀机不在修为,在赛程——李言的第一场,就是对张悬道。
“这签抽得也太巧了吧?”
有人小声说,另一人接话:
“巧什么巧,你没看见裁判是谁?”
“赵长老?”
“嘘——”
李言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张名单,面色平静。
他的余光扫到选手区另一端。
张悬道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穿着一件黑色劲装,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白,像是穿了很久没换。
他的剑横放在膝盖上,手按着剑柄,一动不动。
一个月不见,张悬道变了很多:以前他坐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得谁都不敢靠近;
现在却像一柄生锈的剑——剑还在,但没人知道它还能不能杀人,或者说,会不会杀自己。
辰时三刻,第一场比赛开始。
裁判赵铁生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得像敲钟:
“天组第一场,张悬道对李言。双方上台。”
李言站起来,苏清月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他往台上走。
台阶不高,但每一步都很实在。
走到台边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台下——
周明站在人群里,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
张悬天站在更远的地方,脸色发白,嘴唇紧抿。
李言收回目光上了台,对面张悬道也同时上台。
两人站在高台两端,相距三丈。
近距离看,张悬道比一个月前瘦了很多。
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下巴上长着一层青黑色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