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心底沉沉的,好似陷入了一汪深潭,黑不见底。
“思思……”
远处传来一声呼唤,惊得墨愠一个翻身坐起。
“糟了!千万不能让他看见我和你在一起。”
将军听着这句话,心头又是重重一击。
很想掰过她的肩膀问一问:你就那么在意他,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罢了,强求的瓜不甜。
末了,还是捂着胸口起身说:“此地我很熟,送你上去之后,你自己再走几步便能与他汇合了。”
“也好,那你可记住不要被发现啊。”
将军身手好,轻功也不错。
右手环着姑娘的腰,左手攀着崖枝,脚下踩着石头借力一跃,便可腾空而起,这一步就是好几米。
墨愠寻思,真厉害,肩膀这么快就好了?
见到宸王,眼看又要发火,墨愠知道将军还在附近,便忍着没吭声。
“思思,你是不是又去见那个男人了?”
“你答应过不再见他,出尔反尔,看来本王是管你管得轻了……”
将军在暗处看着姑娘不反驳,不解释,战战兢兢一声不吭。
心疼之余,忍不住苦笑一声。
竟然是在最后一面时才知道,她叫“思思”。
——
“什么,你说洞里藏了二十箱金银?”
面对宸王和墨愠的惊讶,小檀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
宸王:“思思,你是说,今日上山就是为了这个?”
墨愠点头:“你不是说不愿意去当官吗?”
宸王:“那是不假,但也不值得你瞒着我以身犯险。”
墨愠:“其实我帮你也有私心。”
“母亲的画像我当时一副也带不走,和沁玉轩一起都被烧了。”
“都说你善丹青,又见过我母亲,所以想请你帮我画一副母亲的画像。”
宸王听完,心里“咕咚”一声,像是被谁狠狠打了一棍子。
他知道墨愠自生下来就没了娘,也就只在画像上见过自己的母亲。
回想当时,他还对墨愠说,自己与她的母亲一起生活过,一起谈笑过,相爱相亲。
那时的墨愠,该是多么羡慕小时候的自己。
——
墨愠委屈的表情,在宸王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辗转反侧睡不着,半夜坐起身来恨不得锤死自己。
立刻去点亮书房的灯,细细研墨,调制丹青。
发誓要为墨愠画一副,这世上最好的画像。